#那個死了一百次的人#
#結(jié)局①#
【六。那一個妓】

當(dāng)我醒來的時候,入眼的便是這樣的景象。
荒涼,殘敗,黑暗。
隱約只能看到一個女人坐在黑暗角落徐徐的吸著煙,這場景陌生而熟悉。
“你醒了。”她淡淡的張嘴吐出一團煙,沒有看我一眼,但這句話是肯定句。我知道我瞞不過她,也沒打算瞞她,便嗯了一聲。
她抽完了那支煙,起身像我走來,細長冰涼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冰涼的觸感從下頜骨傳來,不禁打了個寒顫。被迫抬起頭來看著她的雙眸,復(fù)雜的眼神里最突出的就是那如同針尖般的恨意,如同針扎一般讓我頭皮一陣發(fā)麻,心里暗暗的一陣陣發(fā)慌——我今天該不會要死在一個精神病手里了吧?早知道就不選精神科了……
還在懊悔的想著如果有下輩子一定不要選學(xué)醫(yī)了,就突然被啪的打了一耳光。還在懵逼著就看見她伸出那修長好看卻總冰冰涼涼的手指抓起我垂落在腰間的長發(fā)放在鼻尖嗅了嗅“上輩子我最喜歡的就是你的頭發(fā),好不容易剛給你留長了些,你居然就死了?!?/p>
手指放開了我的發(fā)絲又撫上了我的臉頰,滑過我的眉,我的眼,我的唇,劃過脖頸,劃過鎖骨,最后停在了我的胸口。
良久之后抬起頭,目光灼灼又熾熱,帶著一種堅定,像是決定了什么一樣——也許是決定了殺了我?
“你愿意聽我再講一個故事嗎?”
我聽了這句話整個人就傻了,像是小學(xué)生做閱讀理解一樣揣摩了好幾次,才狠狠的點了點頭。我都被你綁在這里了我能不聽嗎我?
她伸手點了點我的額頭,一陣眩暈感襲來,頭越來越疼,就像是被人拿著刀破開來了一樣,痛得幾乎要裂開了一樣,實在忍不住低頭哇的一聲吐出來了。
拼命的咳了幾下像是要把膽汁都吐出來一樣,頭部的疼痛混合著口中的酸苦和惡心讓人一瞬間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抬起頭用發(fā)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一臉錯愕的人大罵出聲。去她娘的死不死吧,反正老子感覺自己已經(jīng)死過一回了!
“sun……?”
“去你她媽的孫子,你想弄死老子你來?。±夏锊慌履懔?!”
“……”
“sun你是忘了我了嗎……”
“你他媽不就是個神經(jīng)病嗎?!”
她突然抱住頭蹲下了,一臉的不可置信和驚慌,拼命的搖著頭,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說“錯了……錯了……怎么可能……錯了……”她一直喃喃著,嘴巴嗡動著,說錯了,錯了。我不知道她想說什么,正想問她發(fā)生了什么,還沒開口就看到她又站起來了,圍著我轉(zhuǎn)了幾圈。
最后停在了我的身后,伸手一扯解開了束縛著我手的繩索,拎起桌上那壺酒往嘴里倒,可是順著脖頸往下流的酒反倒更多。她搖搖晃晃的拎著酒壺向門口走去,門外是傾盆大雨,而她就這么走進了雨里,雨水打濕了她全身,一身紫黑色的紗裙黏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臉上不知道是淚水雨水還是酒水又或是三者的融合,她笑了,笑的凄然。
“醫(yī)生,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瘋了?”
她就這樣跌跌撞撞的走了,而我始終沒有邁出腳步跟上她,我就在那間小屋里一直等到雨停。
從此,我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妓。
蘇蘇。擴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