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她為了東華執(zhí)著了三百年,又把自己關(guān)在青丘五百年,想著將他放在心底,過好自己的日子,不再強求。如今他將她忘了,鳳九才覺她一直以來還是盼著有那么一絲希望的,畢竟東華曾經(jīng)說過,如果三生石上有他的名字,他會喜歡她。
鳳九剛哭過還帶著一些鼻音,軟糯出聲:“可是我喜歡他,我放不下?!?/p>
“放得下放不下的也不過是苦了你自己?!卑诇\將鳳九從懷里拉出,“我以前跟翼君離鏡有過一段前緣,當(dāng)年也是一場誤會,就此錯過,之后我便放下了,歷劫時傷的狠了從折顏那里討了碗忘情水,若非后來我與夜華兩情相悅,解除誤會,他又為我做了那么多,我必然也是不會回頭的。你與帝君之間不是兩方的執(zhí)著,如今他就是當(dāng)初如我一般那個放下的人,而日后你也會再遇到一個真正的有緣人。”
往日白淺從未與她說的如此通透,怕是擔(dān)心傷了她的自尊,如今說的很是明白,鳳九也聽明白了,東華不是她的良人,她也非東華良配,再過執(zhí)著便是要讓自己不堪,自尊自愛這一方面,她青丘狐族還是有自己的高傲的,左右不過日后他是天地間敬仰的尊神,而她是青丘東荒女君,他們之間什么也沒有罷了。
白淺看鳳九思索的樣子,知道不必再說什么,便留下她一人想個通透。
東華這邊回了太晨宮便急召司命進來,他要弄清楚他跟那個青丘白鳳九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命,我醒來那日你與我說起青丘女君,應(yīng)當(dāng)是知道我與她的事情,這到底怎么回事?”
司命心里一塊大石落地,帝君您終于知道自己失憶了,趕緊回道:“您跟青丘女君之間確有一段前緣,這事情得從800年前講起?!?/p>
“八百年前?那你先告訴我在往生海處她對我為何是那種態(tài)度?!睎|華雖然忘了,可他還是惦記著自己推出來的鳳九討厭自己這件事。
司命內(nèi)心都想吐槽,可還是得畢恭畢敬地回答:“那是因為帝君五百年前就將這情緣斬斷了?!?/p>
東華記得他在三生石上沒有名字,所以他如何同這位女君有段前緣他是實在猜不出來,只是若真的有這段前緣,他看白鳳九很是順眼,至少現(xiàn)在是,那當(dāng)初為何要斷了這份情,他也猜不出來。
帝君不說話,司命也不敢接著往下講,這過去的情史他是清楚,可是要他一五一十,事無巨細(xì)地說出來也是太拂了東華帝君的臉面,誠然帝君是個不要臉之人,但是四海八荒誰敢不給帝君面子。
東華其人,不大在意過程,就像他往日帶兵打仗,受了多重的傷,吃了多少的苦那都不在乎,反正他贏了,而這幾十萬年,很多事情他都記不得了,也沒什么大的影響,既然他與白鳳九的情緣被他斬斷了,那便接回來就是,反正他如今對她,是有那么點意思。
“你下去吧,沒什么事了。”
司命驚訝地抬頭:“帝君不問了?”
“前因后果皆已清楚,你還想說什么?”
“小仙不敢?!彼久s緊退了出來,東華帝君不愧是是東華帝君,腦回路與常人就是不同。
與此同時,青丘白奕一封書信也寄到了洗梧宮。信中寫道:
小五,鳳九這個丫頭早就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紀(jì),她跟太晨宮那位也斷了有五百年了,這番在天宮就給她安排幾場相親宴,算是二哥托付給你的一件要事。
白淺讀完后便帶著書信又敲開了鳳九的房門,將它塞到鳳九的手里:“看看吧,這幾天你有的忙了?!?/p>
鳳九滿目疑惑展開綢布,看到上面所書一臉痛苦之色:“姑姑,能不安排相親嗎?”
“我可不敢跟你爹對著干?!卑诇\表示拒絕,“不過也未嘗不是件好事,萬一你的緣分就在這里呢?”
“姑姑~”鳳九拉著白淺的衣袖撒起嬌來,“小九不想現(xiàn)在相親?!?/p>
“你爹說的,認(rèn)命吧?!?/p>
說回承天臺上這件事,自然又是傳出了新的八卦,說是青丘女君與赤炎獸搏斗,東華帝君在一旁不僅不相幫在一旁看熱鬧,還等女君狼狽不堪的時候便出手兩招解決了它,將女君給氣跑了。
這種八卦傳出來多的是人不信,再加上宴會那天傳出的八卦,有一小仙就拉著仙友詢問:“這帝君與青丘女君近日所傳是假的吧,帝君不是從不與女仙糾纏的人嗎?”
“一看你就是新上天的,要不就是孤陋寡聞了,帝君跟青丘女君可是有一段過去?!?/p>
連宋與成玉就站在這二人身后不遠處。成玉瞪了連宋一眼:“東華帝君這是想干什么?”
“你也信了?”連宋覺得不可思議。
“就算出入甚多,他也必然去招惹鳳九了?!?/p>
連宋用扇子敲著掌心:“我看你就不要操心了,帝君想做什么我們也改變不了?!?/p>
成玉直接踹了連宋一腳:“你們男人就是沒有好東西?!?/p>
連宋捂著腿,扇子指著成玉離去的身影:“我又沒有惹你!”
自收到白奕的書信,白淺就開始張羅這個相親宴,想著要讓小九跟那東華帝君斷個徹底,于是便把兩場相親宴安排在了太晨宮不遠處的芬陀利池,她們青丘才不是放不下之人,就讓小九在他眼皮子底下相親,表表決心,也是逼鳳九一下。
鳳九倒是沒有心情想那么多,反正這個相親宴她也沒打算真的相親,在什么地方都無所謂,也就沒細(xì)想,到了那日,吃了早飯,喝了個早茶,又四處溜達了一圈,才磨磨蹭蹭到了一十三天。
池水之中朵朵睡蓮綻放,蓮葉延綿無窮,意境很是美好。她其實對這個蒼夷神君不大熟悉,但是他爹似是格外看重,說是個有前途的,故而這兩場相親宴他排在第一,另一位蓬萊仙君排在第二。
來此之前迷谷告訴她這位蒼夷神君不喜歡別人不知禮不守時,故而她拖拖拉拉這么久,第一印象必須得留得差一些,或者他等不及先行離開是最好??傻搅舜颂?,看到這位神君青衫碧衣,一本正經(jīng)的背影,鳳九覺得自己來的還是早了些。
桌上只有一些茶點和酒水,鳳九還記得他不喜歡人不知禮,便直接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蒼夷神君見有人來了,連忙起身行禮:“鳳九女君。”
“哪有那么多禮數(shù),蒼夷神君快坐下。”說著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好酒!你要來一杯嗎?”
而此時涼亭之外不過五十米處,是東華帝君在此垂釣,亭中交談全數(shù)聽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不覺得白鳳九是如此豪放的性格。
“這……”蒼夷實在覺得有些一言難盡:“我就不喝了?!?/p>
“如此好酒你都要辜負(fù),既如此我一人飲了?!闭f完鳳九拿起酒壺仰頭便倒了下去。
蒼夷神君手中一把折扇指著鳳九,話都說不完整:“你……你這……在下忽感身……體不適,先行一步?!?/p>
看著蒼夷神君逃跑的身影,鳳九不忘在后面再補一刀:“神君,下次再約啊!”
鳳九放下酒壺,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酒漬,自言自語道:“相親,哼,我還能沒辦法讓別人看不上我?!?/p>
聽到此東華只覺鳳九是真的很有意思,他看上的人自然不會無趣,當(dāng)然,也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