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長的鄉(xiāng)間小路之上。
小路平坦,兩邊的村鎮(zhèn)房屋沿著小路緊排向前,各種碗大般粗的樹木在路的兩旁高聳著,在小路上映出段段綠蔭,一番初春欣欣向榮的景象!
一個年輕小伙正跨著急匆匆的步伐從這樣美麗,恬靜的景色中如迅疾之風般飛速走過,絲毫沒有在意,甚至連個頭都不曾轉(zhuǎn)過。正從兩邊走過的前前后后的眾人也隨著身影向他望去,眼中滿是詢問,可此人卻如同沒有看到般徑直走過,連個動作也沒有。
那人并沒有在意眾人的眼神早已穿透自己幾萬次了。如同是司空見慣一樣。唯有在臉上顯出一抹的無奈的神情,但依舊一瞬而過,沒有讓任何人覺察。
一邊的人也是看見了這樣一番景象,但只是淡淡掃過一眼,也就沒有了任何表示。似也同司空見慣一般,莫然而過。
從主街一路縱下,直至曲曲繞繞轉(zhuǎn)了好幾個彎后,才在一個敞亮的門庭前停了下來。連額頭上也因長時間急步行走和長時間緊繃的神色早已滲出幾大滴細密的汗珠。
連喘了兩口粗氣,抬眼看了這敞亮門庭一眼,眼中閃現(xiàn)出復雜的神色。
這般門庭……在這樣一些院落中顯的十分突兀。即便,在這樣早已不同往日的新時代也亦是如此!不過,亦是如前一般。瞬息而過!
這里,也不過是一個在中華大地之上也一抹罷 了,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出奇。
畢竟這里可經(jīng)歷了自上世紀七十年代以前的種種變革和歷經(jīng)戰(zhàn)爭而有的盤剝,又經(jīng)歷了因改革開放而步步生輝。至今雖與以前有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但依然無法與城市中的一代相睥睨。也就是因為如此,這般門庭也就太突兀了起來!
那小伙看著朱紅色的門匾,不由出神。
這里是自已生活了近十七載的家里。
高高的門前有條小路,這條路打著自己有記憶開始就是一如既往的存在著,那方向、來往一應未變,向東通向另半邊村子;向西通向鎮(zhèn)子的主街,也就是來時的路;向南則通向另外一個村子,向北則正是這坐擁高高門庭的宅院。而這條路正是在這三個方向起著銜接的作用。
不過,這路原本是條泥路,時至夏季雨水充沛,這里就永遠是伴隨著雨水的洗禮之下,在原本就不怎么平整的路上就滿是凹凸不平的大小泥洼,永遠在那時,總有不知哪里來的青蛙在這小路上伸長了脖子,好像只有在那時就才能一飽而福足了。
兒時的回憶,總是那般的美好呢!
小伙就那么在自己的往事中沉游著,因院門大開著,院中之人可直視院外的情景。
院中,藤椅上。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正手捧著一份報紙看,上面的日期是今日的。但老者此時的專注卻不在這報紙上,一雙老眼炯炯有神的看著院外的小子。這兩年,也不知為什么,總可以在不時之間看見這小子如今日這般的失神。
搖一搖頭,低嘆一聲。放下心神,低低的咳了一聲。
只一聲,就將這小子從已失的神色中拉了出來, 又看了院中的老者一眼,這才緩緩而入。
未等他步入院中,老者如千年老鐘般深沉的聲音早已傳入耳中:“林義,怎么才來?方才……”
亦是如往常一般,林義打斷老者的話,不想讓這 個話題再繼續(xù)下去:“爺爺,您不必再過問了,有一日,我總會說的。但是,在這之前,請您再給孫兒一些時間!”林義一本正經(jīng),繃著臉道。
同樣的亦如往常,爺爺嘆息一聲。
是的,這個林義則就是我了。
這般的、同樣的過程也不知已有了多少次。每至此,爺爺都會像現(xiàn)在這般無言無語的看著我,像是在詢問,又好似不是。
而此下,正是我對那夢幻往昔的回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