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心里駐滿陽光,生活永遠都在微笑
我喜歡每一個季節(jié),每一種天氣。雖已人到中年,我也常常會因一只小小的蝴蝶而興奮,也會和小孩子一起瘋跑,也會蹲下來專注地看螞搬家……
陽光燦爛的日子,一切都是明亮的。紅屋頂更紅,綠樹葉更綠蟻。出去游玩,從來不戴太陽鏡,雖然知道它不僅對眼睛有很大的保護作用,還可以起到一定的裝飾作用。我舍不得大自然最原始的陽光,舍不得陽光下大自然最本真的色彩,連水泥地似乎也閃著親切的光,一切都是笑容滿面的。即使是炎熱的夏天,我也不急不躁。太陽下,一團影子,擺著各種造型,聽到車聲,稍稍收斂一下,不等車走遠,便又手舞足蹈。記得有一次出去玩,烈日當頭,我穿一條無袖的長袖,光著頭,盡管同行的親人們一再因為熱而催促,我還是盡情地欣賞每一叢蘆葦在陽光中的靜立,每一座小橋的沉思,每一處心中的美麗。回到家一看,活脫脫曬成了一個《瘋狂原始人》中的一員。心中悔嗎?當然不。皮膚再黑,也遮不住心里的陽光。
下雨時,看風聽雨,也別有一番情趣。如若雨溫柔而細小,就常常想起朱自清的《春》,如花針,似牛毛。如若淅淅瀝瀝,便想起《雨巷》,撐一把油紙傘,和丁香一樣的惆悵一起走進江南。一層梧桐花般淡紫的憂郁,俘獲筆尖,流淌出矯情的文字?;蛘?,常常想起年輕時共享一把傘的浪漫,共騎一輛單車的青春的歡樂,嘴角的弧度就輕輕上揚?;蛘撸佂肫芭?,包一鍋餃子,吃完美美地睡一覺,雨聲陪伴下的酣眠也別有一種風味。狂風暴雨之時,便覺心中有千軍萬馬在奔騰,無比的豪壯。屈原的《雷電頌》帶著憤慨,帶著要撕開胸膛的沉痛,鋪天蓋地而來。隔膜里滿是穿越時空的磅礴和激憤。倏忽間,便又在大浪滔天,又是金戈鐵馬。風烈烈,雨蕭蕭,萬千景象,激蕩于胸。待雨停歇,便和小孩子們折了紙船,放于街道積水中,看它們飄飄蕩蕩,一路遠去。也有被水流沖翻的,也有不到一米就沉的。我和孩子們便折了一只又一只,歡呼著,嘆息著。水,是我海的夢;船,便的夢的翅膀。
陰天自有陰天的好處。不必害怕紫外線在皮膚上留下痕跡。世界又換了一件外套。天空是灰濛濛的,灰色是極具內(nèi)涵的顏色。看似一無所有,卻無所不有。鳥雀的翅膀不會在天空留下明亮的劃痕。眼睛可以肆無忌憚地望向天空的任何一個地方。陰天,眼睛是自由的,心也走進另一個世界。
一個人走在夜晚的路上,聽星星與路燈對話,看莊稼與房屋起伏的剪影,與耳邊的風交談,與寒涼的氣流私語。一首詩與心結(jié)伴同行,一首歌與唇相遇。不被打擾的自由,是最寶貴的擁有。
清晨,看太陽在一片變幻的云海中一點一點露出臉龐,然后猛地一跳,像一個彈出地面的皮球。隨之,把萬丈光芒披在萬物身上,一切都亮堂起來。麻雀們的吵鬧不分季節(jié)。有時,是一只發(fā)表演說,有時,又是開會大討論。喜鵲常常在田里散步,即使看到我走近,也只是先歪歪頭,打量我一下,繼續(xù)優(yōu)雅地散步,或者安然地飛走。到底怎樣做,全憑它們的心情。它們在四季里陪著我,是我文字的一部分,也是我人生風景的一部分。
沒有什么能帶走我的幸福,沒有什么能帶走我的快樂。
陽光不只來自天上,只要心里駐滿陽光,生活永遠都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