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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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一夜,銀裝素裹,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樓下的車子都被掩埋其中。昨夜大風(fēng),想來是會下雪,天氣預(yù)報卻是不準的。

冷風(fēng)襲來,不禁攏了攏衣服,踩著高跟鞋發(fā)出“吱吱”的聲音,甚是愉快。

云在樓層上空,積雪在地面上,飄雪夾在空中,紛紛揚揚而下。宛如四月的楊柳,跳起舞來,華美而寂靜。為制造一片祥和白色的世界而舞,為生活豐富多樣而舞。

我很喜歡雪,也很感謝雪,它的到來,沖刷了往日浮塵。

小時候,在鄉(xiāng)下,偌大的院子,下了雪的清晨,母親便早早喊我們起床。我和哥哥便早早醒來,一邊玩耍,一邊清雪,打打鬧鬧之間,便也偶爾堆個雪人。

南方是極少下雪的。

雪都不曾見過,更何況大雪。

我問弟弟時,弟弟便是這么答我的。

于是,想捧一捧雪,晶瑩剔透,裝于瓶子,贈與他。只是,郵寄到了他的家鄉(xiāng),會已經(jīng)變成一瓶雪水,卻沒了原本的意義。

未曾看過大雪,會覺得甚是可惜。

它美,它寂靜,來時悄然無聲,太陽躲起來了,云沉重般呼吸。只有它,瀟灑自如,每一次來時,都感覺不虛此行。

一陣下的緊了,密密麻麻,大片大片的雪花,在你面前,只得看見,不可褻玩焉。

孩子們很歡樂,手舞足蹈,掙脫牽著媽媽的手,在雪地里歡樂的玩耍。小腳印在雪地里蔓延,盡頭便是希望所在的地方。

在這天地里,他們感謝著每一個時分,美景、美食、美人,用全部身心,建立起一種歡樂,路人紛紛駐足。

倘若在燈光下,那才好看。順著光,抬起眼,看著它自上而下,如華爾茲般溫柔。落在睫毛上,頭發(fā)上,落在新穿的毛衣上,完美晶瑩的固體狀物體,慢慢變成下水珠,透明而圓滑。仿佛每一個階段都是如此,卻怎么也看不膩。

夜晚,它便跑到夢里,在夢里再與你相遇一場。

便是冬天,甚少的槐樹葉還未掉落。于是,便著了跌落在樹上的雪一起,風(fēng)一來,都到了地面上,像是莽撞間碰到了什么東西,辨不了方向。

巷子深處傳來“嗖嗖”的聲音,便是早起床的社區(qū)阿姨,打掃積雪,戴著帽子、口罩,圍著圍巾,包裹的甚是嚴實。樓上大爺下來問候,遠遠便聞著聲來,相互寒暄著笑話。

莫的,一只狗狗從遠處跑來,速度極快,留下一連串的梅花腳印,不知它要去哪兒,如此匆忙,竟顧不得周圍美麗景色。

便是急忙上班的人,也趁著紅綠燈的間隙,感嘆著雪景,停下來欣賞一時,它如此干凈,如此寂靜。

便是來的悄然無息,離去的也如此酣暢淋漓。中午下班之時,已沒了蹤跡。路上的行人匆忙,他們是否忘了,早上還為它駐足。

就是人生,也如此相似,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便是在匆忙間,沒在人間留下些什么。怕是在這天地間,也是如此,想留下些什么,卻也什么都沒留下。

便是匆匆一駐,就已足夠。

等它再來的時候,我便以歡喜之心待它。離去了,也順其自然,依然留著歡喜,等待下一次溫柔相遇。

夜空寂靜,我懷著感恩之心,期待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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