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愚蠢、輕浮、頭腦空虛,然而我愛你。我知道你的企圖、你的理想,你勢利、庸俗,然而我愛你。我知道你是個二流貨色,然而我愛你。”
這是毛姆在他自己的著名情愛小說《面紗》中借沃爾特之口對吉蒂說的話。
《面紗》這部小說,在評論界褒貶不一,有人認為它驚為天人,有人認為它做作俗套。但不管怎么說,它對毛姆而言都是特別的,因為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部耗時幾年的小說。
《面紗》講述了年齡漸長的女主吉蒂為了維護在妹妹多麗絲面前的面子,匆匆嫁給一位她不愛的細菌學家的故事。結(jié)婚之后吉蒂出軌,遭到丈夫沃爾特的報復,帶她去了霍亂盛行之地,結(jié)果最后丈夫感染霍亂死去,吉蒂卻獲得了救贖和新生。
01出軌
總有一些人,在愚蠢和膚淺的環(huán)境里長大,便也學會了用愚蠢治愈愚蠢。
女主角吉蒂就是這樣一個女人。
她的母親愚蠢膚淺,因此把有望嫁進豪門的重托寄望于漂亮的大女兒吉蒂身上,對于長相并不出色的小女兒,她甚至都懶得花心思。
在母親的教導下,吉蒂20歲出頭時的主要任務(wù),就是參加各種舞會,結(jié)識各種有身份地位的青年才俊,試圖在其中挑選一位母親和自己都滿意的對象,把自己嫁出去。
偏偏吉蒂運氣不是很好,幾年過去了,她仍然沒有中意的對象,隨著年齡漸長,母親的不耐煩愈加明顯。
碰巧這個時候,長相一般的妹妹已經(jīng)找到滿意的結(jié)婚對象,即將步入婚姻的殿堂,一向處處領(lǐng)先的吉蒂自然不肯甘拜下風,她決定要趕在妹妹之前結(jié)婚。
僅僅為了維護所謂的面子,她在沒有任何深入了解的情況下嫁給了性格孤僻的細菌學家沃爾特·費恩。
沃爾特很愛吉蒂,婚后也特別寵愛她,但吉蒂并不愛沃爾特。在吉蒂挑剔的眼光看來,沃爾特身上處處都是毛病,她根本沒法愛他。
帶著對丈夫沃爾特的厭惡,吉蒂愛上了高大帥氣、充滿男人魅力的香港布政司查理·唐森。于是,吉蒂出軌了。
明明和沃爾特結(jié)婚是吉蒂自己的選擇,可她偏偏要用出軌來懲罰沃爾特,似乎自己不愛他全怪他自己不出色。
她甚至在出軌被發(fā)現(xiàn)后譏諷沃爾特:“如果一個男人身上沒有能讓一個女人愛上他的東西,那是他自己的錯,而不是她的錯?!?/strong>
吉蒂的愚蠢就在于,把自己的錯誤歸咎于他人,并且愚蠢地以為可以在婚外情里彌補這種缺失和錯誤。
當然,機智冷靜的丈夫沃爾特即將給她上生命里最沉重的一課,那是關(guān)于生死的命運抉擇。
02報復
在現(xiàn)實考驗面前,人性的面紗終將被揭下,一切終將暴露無遺。
一個充滿巧合的下午,吉蒂正和情人查理約會,沃爾特剛好回家給妻子送書,出軌的事情便暴露了。
一向冷靜的沃爾特,既沒有沖進房間把查理揍一頓,也沒有立馬在吉蒂面前表現(xiàn)出任何蛛絲馬跡。然而,一場關(guān)于報復的預謀,正在他的頭腦里滋生。
很快,沃爾特就開始實施他的計劃了。
他找到吉蒂,問她是否愿意跟隨他去霍亂盛行的湄潭府,吉蒂的內(nèi)心是拒絕的,但是如果吉蒂不去,沃爾特就會毀了查理。
吉蒂找到查理商量,結(jié)果令她大失所望。
她原本以為查理深愛著自己,愿意為了自己離婚,可是在事業(yè)和女人面前,查理的真面目暴露無遺,他為了保全自己的事業(yè),力勸吉蒂跟著沃爾特去湄潭府,盡管吉蒂一再強調(diào)自己會死在那里,查理仍然極力勸說。
在愛情面前失望透頂?shù)募伲瑤е幕乙饫涞男?,跟隨丈夫沃爾特來到了湄潭府。
一路上,她的心情很復雜,她甚至有一種預感,自己會死在這里。
不得不說,沃爾特是一個心思沉重的人,為了報復妻子的出軌,不惜將人性的丑陋赤裸裸地剖開給她看,讓她對愛情的幻想,在現(xiàn)實面前化為泡影。
除此之外,還要讓她帶著對霍亂的恐懼,奔赴一個陌生的瘟疫之地,生死全憑運氣。
不過,沃爾特也是一個可憐之人,當他發(fā)現(xiàn)深愛的吉蒂的可貴之處之時,他卻永遠離開了她。
03重生
環(huán)境真的是個神奇的東西,尤其當它喚起一個人對生活的希望,帶給她救贖和重生的時候。
初到湄潭府的吉蒂是恐慌的,不過很快她就適應(yīng)了。
在副專員韋丁頓的陪伴指引下,吉蒂漸漸適應(yīng)了湄潭府的生活節(jié)奏。丈夫沃爾特總是很忙,不停地做著關(guān)于細菌的研究,無聊的她后來加入了修道院,和院長還有修女們一起照顧那些可憐的孤兒。
在與韋丁頓還有修道院長聊天的過程中,吉蒂融入了這種生活,雖然霍亂的恐懼仍然縈繞在她心里,但是她也在幫助別人的過程中漸漸找到了自己。
隨著死去的人越來越多,沃爾特的工作也越來越忙。有時候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幾時回來,又幾時離開,她只知道,他看起來非常疲倦。
命運總是愛和人開玩笑,在一次意外暈倒中,女修道院長告訴吉蒂,她懷孕了。
沃爾特特別期待這個孩子是自己的,可是吉蒂沒有給他確切的答案。
在得知吉蒂懷孕以后,沃爾特極力勸吉蒂離開湄潭府,回到她母親身邊去。
這個時候的沃爾特,沒有了初來湄潭府時對吉蒂的恨意,甚至他希望她離開這個危險之地。
歸根結(jié)底,他還是愛著她的。
但吉蒂堅持要留下來,仍然像往常一樣工作。
在一個深夜,陷入夢境中的吉蒂,沒有等到沃爾特回家,卻等來了沃爾特的死訊。他因為感染瘟疫,不得不和吉蒂永別了。
安葬完沃爾特以后,吉蒂離開了湄潭府。意外的是,她又再一次遇見了查理。
鑒于她的丈夫作出了偉大的貢獻和犧牲,吉蒂受到了查理夫人的格外優(yōu)待,查理也極力勸她留在他家。但最終,吉蒂還是選擇了離開,和父親一起去巴哈馬群島。
經(jīng)歷了諸多事情以后,曾經(jīng)愚蠢輕浮的吉蒂,終于在復雜的經(jīng)歷中完成了自我的救贖和成長,實現(xiàn)了重生。
04寫在最后
整部小說《面紗》的人物不多,故事簡單清晰。但女主吉蒂的成長史只是這部小說的冰山一角。
毛姆通過這部小說,除了犀利地揭露人性的貪婪、嫉妒、欲望、自私等等本質(zhì)之外,也在透過吉蒂的經(jīng)歷展現(xiàn)愛情、婚姻、道的真諦。
我們每個人總是容易帶著面紗看問題,殊不知揭開這層面紗,我們窺見的才是生活的真相。
吉蒂不了解沃爾特,以為他平庸無奇,實際上他冷靜機智、才學廣博。
吉蒂愛情人查理,即便知道他自私自利,仍然帶著濾鏡給自己呈現(xiàn)一個對方俊偉的形象。
查理出軌成常態(tài),在妻子的縱容下,因為長相英俊、地位顯赫,給了每個出軌對象很正面的形象;而學識淵博、機敏睿智的沃爾特,因為身材矮小,不善于表現(xiàn)自己,則被周圍人和妻子嫌棄。
在生活中,我們大多數(shù)人都是膚淺的,都在帶著“先敬羅衫后敬人”的眼光看人。殊不知,正是這種膚淺的認知,讓我們錯過了真正值得好好對待的人。
不管做怎樣的抉擇,一定不要被冰山之上的八分之一蒙蔽了雙眼,更要努力探尋冰下的八分之七領(lǐng)域。因為在探尋的過程中,我們不僅會更了解別人,而且會更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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