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最后不顧一切的放松,無論是高貴的表情,還是眾人眼里低賤的表情,都在死亡的那一刻徹底放松,所以你會發(fā)現(xiàn)很多人死后,會各種失禁,屎尿溢出體外,似是失了體面。
伴隨著內(nèi)臟溶解了,尸體散發(fā)出多天難以消失的臭味,仿佛是在用一種不情愿的方式告訴世人他將遠離人世。
001看到了一個迷茫的“魂”,站在一條護城河的堤岸邊上。那是凌晨2點,雖然已經(jīng)是7月份了,但晚上還是有些冷,但那魂似乎沒搞清楚當(dāng)前的狀況。表情木然,一動不動。
001飄過去,問道:“你在這兒多久了?”
“沒多久,我看到了我自己?!痹瓉?,魂沒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不在人世。
001過去看了一下尸體,尸體已經(jīng)布滿蛆蟲,兩條腿一大部分在水里,斜躺在堤岸上。由于周圍植物繁茂,再加上地處位置偏僻,根本沒人發(fā)現(xiàn)有人死在堤岸上。
上一個案子結(jié)束,大家都松了一口氣。局里由樂逸之帶頭,討論起“私活兒”來,說的是什么呢?是文書豪的植物研究,耿介也要加入一起學(xué)習(xí)動物研究的討論。
得,大家經(jīng)過幾年的磨合,已經(jīng)開始從討論:剪不斷理還亂的詩詞歌賦,轉(zhuǎn)戰(zhàn)到對尸體、對案子的調(diào)查。
翁初夏又拿下了心理學(xué)三級證書,沐陽黑掉了局里最難搞的一個系統(tǒng),當(dāng)然,少不了挨批然后修復(fù)bug。
李孴凱開始了對美國和日本的醫(yī)學(xué)近代解剖研究。
“似乎你們都有進步,就我好像除了變胖以外沒啥進步啊,哈哈哈”樂逸之調(diào)侃自己“最大的希望就是沒有要案,天下太平。”
“組長,您今天是喝多了嗎?又是夸我們又是異想天開的。”沐陽反應(yīng)很快,迅速接起了下茬。
“你小子,快閉嘴吧,我之前讓你查的高德地圖導(dǎo)航出錯,致使他人受傷的的事兒查了嗎?”
“查了查了,確實是導(dǎo)航問題?!?br>
“行,你把資料給鳳臺路小區(qū)片警,叫張一民的發(fā)過去吧?!?br>
“yes,sir.”
“耍嘴皮子的潑猴?!惫⒔樽詮难芯科饎游?,滿嘴都是活物。
“你瞎說什么?我這是見機行事,懂嗎?”
中午吃飯的空檔,李孴凱去洗手,突然看到了洗手間里的001。
“你來這兒干什么?”
“子曰啊,我當(dāng)然是有案子跟你說,大白天我出來一趟容易嗎?還被你懷疑?!?br>
“在哪兒?”
“城北徐公村,楊樹林對面的斜坡上。”
得,這一頓飯李孴凱心不在焉的巴拉著飯,琢磨著怎么讓大家發(fā)現(xiàn)那尸體。
下午,心生一計:
“喂,您好,這里是徐公村片警?!?br>
“你好,村頭楊樹林那兒的坡上有人死了,我報案?!?br>
“什么?死了人?好,好,我記一下。請問您貴姓?現(xiàn)在......”
嘟嘟.......
李孴凱拿著一張沒實名的電話卡打過去的,打完電話就等著案子來了。
“喂!您好,這里是市局公安廳,請問您是?”
“這里是徐公村,我是村長劉豐,我們村頭有人死在了河堤上,你們派人過來幫忙查查吧?!?/p>
那是7月份的午后,徐公村的河堤就在距離106國道岔路口,沿著標(biāo)有“徐公村”的牌子向東走,走過一片棉花地,左拐一條路,右手邊就是楊樹林對著的河堤了。
河堤不寬,大概2.5米,是老百姓澆地的蓄水池,長約300米。
“前些日子,俺們這兒地兒抽水,給這池子灌了水打算澆地用,還沒澆地呢,這不,出了這么檔子事兒。”村長遠遠的站著,皺著眉,一臉不滿,“我們什么時候能抽水?”
“村長您先別著急,我們盡快破案?,F(xiàn)在不能抽水,現(xiàn)場需要保護?!?/p>
耿介和文書豪一邊在周圍雜草里翻找證物,一邊拍照。
“樂組,我和初夏先過去看看情況?!?/p>
“穿著防護服下吧,現(xiàn)在距離遠看不清,取證不太好取?!?br> “好?!?/p>
距離尸體3米的時候,氣味已經(jīng)大到了空氣凝固的狀態(tài),距離尸體50cm的時候,翁初夏和李孴凱同時停了下來。
尸體臉色蒼白,一只眼睛已經(jīng)腐爛,隱約可見蛆蟲涌動,嘴角干裂,額頭處有一塊暗黑色印記。尸體上邊距離堤岸頂端大約半米遠,有摩擦痕跡,頭頂有枯黃的雜草。
“這樣子,已經(jīng)至少3-4天了。”
“對,細節(jié)看不到,得拉回去看了?!?/p>
“喂!文書豪,這次你能研究植物和蟲子了?!?br>
“李大法醫(yī),偏心了,我這不也咋學(xué)怎么看動物嘛?!惫⒔椴煌{(diào)侃。
“組長,拉回組里吧,具體要看解剖結(jié)果了?!?/p>
現(xiàn)場拉起警戒線,拍照取證后,法醫(yī)和痕檢科的人都先回了局里,尸體由耿介他們帶回。
身為法醫(yī),把自己洗禿嚕皮的人真不少,從現(xiàn)場回來后,翁初夏反復(fù)搓手,手都泛白快脫皮了,還洗了洗頭,那尸臭味還是無法消除。
下午,文書豪拿著托盤、鑷子準(zhǔn)備接“蟲子”。
14:36分,解剖開始。
“死者大腿處有碾壓痕跡,輪胎印寬度約15cm。兩次尸斑痕跡?!?br>
樂逸之剛說完,文書豪就闖了進來,痕檢科的老狗大爺讓他們那兒的天才錢小敬送來了幾張照片。
“痕檢科的天才帶著人把渠子的水給抽了,拍過來的照片你們看看?!蔽臅琅艿暮芗?,喘了幾口氣“子,子曰。這幾張照片你好看看吧,痕檢科的天才聯(lián)系了村長,把水渠里水給抽了,拍了照片。”
“你別急,慢慢說。”
“天才說了,痕檢結(jié)果是:死者在死前有過明顯的掙扎痕跡,河堤上的淤泥可以看出來,死者在死前往堤岸上方挪動過?!?br>
“好,我知道了,這也驗證了為什么尸體在仰面的情況下,把手掌磨破的原因。我們繼續(xù)解剖,之后出結(jié)果?!?/p>
尸體上的殘留有一道明顯的痕跡,溝渠里的水,往下滲了30cm左右,但是,水滲本來只有15cm,那么可以判定他往岸上倒退著爬了15cm。尸體解剖完成后,除了碾壓傷導(dǎo)致的腿動脈大出血,致使他休克致死,并無其他傷痕。
死者的褲子上有一處污漬,初步判斷是汽油。
“文書豪,你跟耿介把尸體上的蟲類拿走研究一下吧,練練手。另外,尸體頭上有一塊類似藻類的黑色印記,你們也看看去,下午開會時告訴我們你們的看法。”
這可把文書豪、耿介高興壞了,拿著東西就像模像樣的開始鼓搗。
還真叫他們看出來一些東西:那尸體腦袋上發(fā)黑的東西是青苔,至于蟲類,全是北方常見的幾種:蛆蟲,草蜢,螞蟻,螳螂。
逗樂的是,文書豪和耿介拿著鑷子把蟲子從小到大排成了一排。包括:一小撮青苔,5只螞蟻,21只成型的蛆蟲,一只草蜢,一只螳螂。
誰也沒想到,那一小撮青苔背后還有一個令人悲傷的故事。
我是饕餮思文,最近在琢磨另外一部小說,更文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