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作原文】
鳩雨催成新綠,燕泥收盡殘紅。春光還與美人同:論心空眷眷,分袂卻匆匆。
只道真情易寫,那知怨句難工。水流云散各西東。半廊花院月,一帽柳橋風(fēng)。
乾道八年1772年,陸游四十八歲時,撤去夔州通判的職務(wù),到四川宣撫使王炎幕下任干辦公事兼撿法官。那年正月,從夔州赴宣撫使司所在地興元(今陜西省漢中市),二月途經(jīng)果州(今四川省南充)而寫下了此首詞。
這首詞宛如一曲悠揚(yáng)而略帶哀愁的樂章,在歷史的長河中久久回蕩。當(dāng)時的他,在仕途上遭遇挫折,滿懷壯志卻無處施展,無奈踏上離程。
“鳩雨催成新綠,燕泥收盡殘紅。”鳩鳥啼鳴,春雨催綠,燕歸銜泥,殘紅凋零,營造出一種暮春的傷感情景。正如李煜所吟:“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fēng)。”
“春光還與美人同,論心空眷眷,分袂卻匆匆?!贝汗庖资湃缑廊穗x去,眷戀之心猶在,卻不得不匆匆分別。這種離別之苦,恰似柳永的“執(zhí)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只道真情易寫,那知怨句難工?!闭媲殡y以言表,哀怨更難書寫。好似李商隱的“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fēng)無力百花殘。”
歷代名人評價此詞,言其情真意切,筆觸細(xì)膩,將離情別緒與人生感慨融合無間。
整首詞語言優(yōu)美,情感深沉。陸游以細(xì)膩的筆觸描繪出春光的消逝和離別的無奈,同時也流露出對前途的迷茫和對命運(yùn)的不甘。在哀怨之中,又蘊(yùn)含著對未來的一絲期許,讓讀者感受到他內(nèi)心的矛盾與掙扎,充分展現(xiàn)了其深厚的文學(xué)功底和豐富的情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