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的時候,別聽歌

在qq個性電臺音樂里,小野隨機播放了一首李志的《下雨》,慵懶的音樂調(diào)調(diào)后面飄出了一個滄桑痞壞的男人嗓音,踏實又桀驁,很有味道。

外面剛好也下雨,灰蒙蒙的天空籠罩下,放眼望去,竟找不到雨的蹤跡。室外下雨,室內(nèi)空氣很是沉悶,窗戶的一邊拉開一條縫,一股濕涼的空氣順溜的擠進來。鼻子深深的吸了一股不太清新的涼氣,心里舒暢些。

躺在床上隨便翻了幾個公眾號里的文章,看到一篇寫重慶的文章,因為最近《從你的全世界路過》電影大火,重慶也跟著火一般的闖進人們的視野。小野沒去看電影也沒真正的去過重慶,記憶里只有13年去云南旅游返程回疆時候,在重慶火車站外邊的某個旅社里,短暫停留的六個小時。

那會正值七月末,天氣火辣辣的悶熱,隨便走幾步,整個人就醍醐灌頂般的濕透,因為距離開往目的地的火車啟程時間,還有六個小時的緣故,小野不得已隨便找一個火車站旁邊的旅社就住下了。說是旅社其實就是一個民房,一間收拾還算干凈的院子,四周全是用于租給旅客的單間包圍著。

剛好是早上五點多,此時的單間全都住滿了人,都還沒起床,天熱再加上坐了將近10個小時的硬座,小野的身體十分疲憊。她也懶得重新找旅社了,索性就坐在一個單間門口等。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終于有一個門開了,一個瘦小的小伙子提著兩大件行李包裹睡眼惺忪的走了出來,功夫不負有心人啊,小伙子兩腳一邁出門,小野就趕緊將自己的行李箱往屋里搬,啪的一聲干脆速度的合上了門。進了屋才發(fā)現(xiàn)屋里很是悶熱,屋頂上孤獨的懸掛了一只轉動緩慢的老式風扇,五片扇葉吱呀吱呀的幾乎轉不出風。蚊蟲也很多,雪白的墻壁上到處是星星點點的蚊蟲尸體,烏紅的血漬混合著濕熱的空氣,一股說不出的酸腐味道在屋里縈繞彌漫。

小野的內(nèi)心郁悶又無奈,只是六個小時而已,忍忍就好了,小野自我安慰道。隨即打開行李箱,拿出換洗衣服想去洗個澡,給身體降降溫。走到院子門口詢問老板娘衛(wèi)生間在哪,老板娘頭也沒轉的順手指了一個大概方向,小野朝著那個方向走過去,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間極其簡陋破敗的衛(wèi)生間。白色的瓷磚上銹跡斑斑殘缺不堪,房頂上時不時的落幾滴黃色的水珠,門因為時間久了老舊了,只得人工的推合,最關鍵的是還沒有鎖。小植不得已給老板娘反映了一下問題,老板娘嗑著瓜子慢悠悠的回道,都是這樣洗的,沒人去的,不放心的話聽到有人來你就喊一嗓子。就這樣吧,已經(jīng)過去兩個多小時了,再忍四個小時就離開這了,小野再一次向眼前的現(xiàn)實妥協(xié)。大著膽子洗澡的過程還算順利,中間果然沒人來。洗完澡心情和身體都舒暢干凈了許多。

肚子很餓,重慶小吃的盛名早有耳聞,鎖上門出去溜達著尋覓點美食吃。小野一出門就被沿街攤販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所吸引。因為是早上,賣熱干面豆腐腦豆腐花的吆喝聲,聽起來更加自信飽滿有力量。小野就隨便找了一家賣豆腐腦的小攤坐下了,剛坐下不大一會,老板就端上來一碗熱氣氤氳的新鮮豆腐腦,吃一口,溫軟香滑入口即化。小野心里暗暗感慨道,今天最幸福最幸運的一件事就是豆腐腦了,但愿接下來一切都會順心順意。

吃完早餐,小野準備回去睡個覺,雖然屋里簡陋點,將就一下也就過去了,小野心里這樣想著。但是在返回住處的路上,小野還是迷了路。重慶的街道胡同看上去真的是大同小異啊,更糟糕的是,她也記不起那個民房旅社的名字叫什么了。于是就近找了一個超市買了瓶水想借機問路,結果發(fā)現(xiàn)自己說的亂七八糟含糊不清,別人更是一臉茫然。算了自己憑第六感找吧,喝了兩口水,取出耳機聽著歌不緊不慢的繼續(xù)找。

走了不知道多久,小野看了一下手機已經(jīng)九點多了,太陽當空,毒辣的溫度幾乎令人窒息,還有三個小時火車就要開了,可是小野還沒有找到旅社。此時的小野有點著急了,再找不到怎么辦呀,我想回家。突然小野發(fā)現(xiàn)十字路口有一個正在指揮交通的警察叔叔,她滿懷希望的狂奔過去,才發(fā)現(xiàn)這個警察叔叔似乎離得很遠,奔過去就是近不了身。小野不死心,依舊朝著那個方向奔過去,可是警察叔叔依舊在遠處忙碌著,幾個來回下來,小野累的氣喘吁吁,天上的太陽依舊毒辣,可是小野也感覺不到熱。怎么回事,小野在想自己是不是熱傻了,腦子里出現(xiàn)了海市蜃樓的幻覺了。使勁的晃了晃腦袋,不行,還是能看到那個警察,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一點也不疼,怎么回事,怎么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小野很害怕,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想哭卻哭不出眼淚,她想呼喊,但喉嚨處仿佛被人消音了始終喊不出聲。

小野第一次感到這么絕望,她覺得自己完蛋了,但潛意識她告訴自己絕不能放棄。她依舊張著大嘴賣力的無聲呼喊,一次次使勁掐著自己的胳膊,她希望這其中能有一秒鐘,可以聽到自己的聲音,皮膚能感受到一下疼痛。可是她做不到,她似乎被一股力量控制著。

“下起了雨,你感到冷嗎,看到窗前迷人的黑色嗎”小野突然聽到了一個男人的歌聲在安靜的世界里回蕩,這不是李志的《下雨》嗎,我可以聽到聲音了!

小野睜開了眼睛,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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