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覺得他不是個很健談的人。他長得本身就很冷漠,只有在笑起來的時候,一顆虎牙露出來,才會顯得溫暖一些。但那一路他說了很多話,甚至講起了他小時候,在他長大的城市春天是什么樣子的,那時候的他又是什么樣子的。
這個話題甚至延續(xù)到了吃飯的時候。我埋著頭吃,他滔滔不絕地講,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個被雇來的陪聊,耳朵足以代替我整個人存在。他的過去,其實沒有我想象中精彩,很多經(jīng)歷在我身上好像都發(fā)生過類似的,但我能夠感受到他的急切,他很急于給我看到一個更完整的他。我猜想那天他一定不太餓,飯都沒吃兩口,他眼里始終閃著光,有那么一瞬間,我真的覺得他挺可愛的。
到家之后,我收到了他問候的信息,禮貌回復之后,我突然就想起之前朋友說過的一句話。一個男孩子在和你出去之后,各自回家還記得問候你一下,一定是對你有好感,這個準則永遠成立,不管是什么好感。我想到這句話心里一緊,我不希望他是喜歡我的,就像我不希望我會對他有什么越線的感情一樣。
有些人你很確信停留在什么關系中是最好的,出于對自我的保護,也出于對對方的負責,你就會選擇讓關系定格在那里,不會再向前挪動半步。人這一生可能會有很多很多次心動的瞬間,但現(xiàn)實就擺在那里,沖動從來不能解決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