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華狀元及第,在京城站穩(wěn)腳跟之后便讓父親王倫過來同住,在“水漫金山”之地圍繞著王守仁發(fā)生了一系列的故事,隨后王倫祖孫就出發(fā)前往京師了。
王倫祖孫抵達京師之后,王華便馬上安排老人養(yǎng)老,安排孩子上學 王守仁雖然順利入學,但身上的那種屬于詩人的“豪邁不羈”的習氣總是讓王華不安,但祖父王倫不以為然最理解他。
可以想象,王守仁十一歲之前一直在家鄉(xiāng)余姚生活,受祖父的自由率性的氣質(zhì)感染,突然遷至京師,和一些自幼學習儒家經(jīng)典的高官子弟們在一起,自然會顯得有些不合群。但王守仁如果真的是個神童的話,那么以上的問題就都不會出現(xiàn)。果不其然,在王守仁身上發(fā)生了一樁奇事。
有一天他正在集市上玩耍,和一名賣雀兒的小販起了爭執(zhí),應該是討價還價吧 有一位相士看在眼里,于是對塾師說:“這孩子將來會官至極品,創(chuàng)下非凡的功名?!彪S后相士為書塾里的其他學生也都相過了一面,后來竟一一應驗。
但也有另一種記載,《年譜》是這樣記載的:王守仁和同學走在長安街上,偶然被一名相士看出異狀。相士對王守仁叮囑到:“我送你幾句話,你今后一定要記?。喉毞黝I,其時入圣境;須至上丹臺,其時結(jié)圣胎;須至下丹田,其時圣果圓?!?/p>
這件事的真實性很讓人懷疑,因為前者記載于黃綰《行狀》,后者記載于《年譜》?!缎袪睢纷凇赌曜V》二十幾年,黃綰是王守仁最親近的門人,怎么會不知道這件事?而是要等到二十年后錢德洪撰寫《年譜》的時候在提出這件陳年舊事呢?這應該是為了推崇王守仁而添枝加葉寫出來的。
但《年譜》記載的這件事的大意是說:胡須長到衣領的時候,就開始進入圣境了;胡須長到丹臺的時候進入小成;胡須長到丹田(也就是小腹)下的時候就會修成正果。其實這一句話看著非常唬人,但其實很好懂。
這件事給王守仁的小心靈帶來了巨大的沖擊,但始終糾結(jié)在“圣”這一個字。自此以后,他在讀書是常會“靜坐凝思”。也許他只是在模仿道教修煉的吐納功夫或者其他,我們不得而知,但也有可能是在思考人生的重要問題。隨后發(fā)生的事情證明了這個孩子靜坐思考的問題確實宏大。
他問塾師:“什么才是人生一等一的大事?”
塾師不假思索:“當然是讀書登第。”
王守仁顯然不滿足這個答案,遲疑著說:“登第恐怕不算是人生一等一的大事,人生一等一的大事應該是讀書學圣賢?!?/p>
王守仁的這句話為他后來創(chuàng)立陽明心學的初衷不謀而合,也算是為后來的事做的一個伏筆吧,當然,這是后話。
但這句話雖然簡短,但卻蘊含了儒家思想的核心矛盾。儒家認為君子不應該毛遂自薦。毛遂自薦從今天來看顯然是個褒義詞,但在儒家看來確實一個貶義詞。你作為一個君子你參加科舉考試把自己想要當官的愿望表達出去了,顏面何存!讀書不應該“為人”應該“為己”,就應該為了學習圣賢而讀書以后成為圣賢。至于小人,就隨他們?nèi)グ?。而在當時的明朝,大部分的儒家學子顯然沒理解到這個概念,“為人”而學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