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半世,虛擲半生,荒蕪了半百流年。”
君虛實確已天命知非,偶觀今夜之言,不覺失笑。今壽辰,無以為贈,附有所感,下自成文。開篇借辭,望不計較。
壓抑郁結(jié),唯君常思人生故。
今人問及,或曰人生本無意義,是近來自絕之人所思所想。聞君抑郁,微感擔(dān)憂,思君會否效他人之法,輕己之性命。故愿吐微薄所得,與君分享,不求靈丹妙藥之效,但心中郁結(jié)當(dāng)可解一二足以。
“對酒當(dāng)歌,人生幾何。” 君苦心思量,之前半生,為生計,為他人,為不知何物,或曰蹉跎,或曰碌碌。且避而不思是非等閑之人,亦不談是非行等閑之事,半進(jìn)半停,半思人生,卻終是在人生之中?;蛟蝗松饬x不在人生之中,而在百年之后矣。自絕之人,常作如是觀。但凡小有所成,便以此為慰,棄塵世而去,昏昏然以為高明。豈知,明神一眨眼,萬物千百年。人生止百歲,與時間,與天地長久相較,所得未嘗須臾。常人所聞于后世,不過數(shù)代,君可知曾祖其父何人?亦有如黃、炎二帝,至今華夏鮮有不知者。然未可觀其貌,聞其聲,鑒其行,敢證言世上曾有此人?問人生,貧者潮落留砂,達(dá)者史中一筆。問時間,風(fēng)吹簡蝕,貧達(dá)又有何異。如此以來,徒增眾人笑耳。
或無所成,終自棄,更所不齒。
竊以為思量人生之意義,不在百年之后,而在顰笑之間。百年之間,卻在思量二字。或曰思想,或曰靈魂,“我思故我在”,亦甚為相似。嘗言國人無思,體制故,教育故,或不知何故。然雖乏思想?yún)s不乏思量。小有今日之事明日之慮,大有人生在世當(dāng)欲何為。敢以年少問君半百,安知天命?淮南子謂:年五十,而有四十九年非。且看明年此時,煩教今日之非。而明年復(fù)有明年耳。此至天年,何愁人生無意。
酒,君所好也;歌,亦君所好也。且贈昔日作歌半片,為君行酒,但度今宵。
燈火尋,紅羅裙,明朝不憶今夜舉紅袖
闌珊起,觥籌錯,只道此時歌舞忘前愁
冷風(fēng)吹散苦酒,漸上心頭
終覺幽意難收散,何處尋擊弦
醉意油然,盞中膽液,杯舉安能收
醉里夢里悲歡離合,如憶如幻
生前死后慷慨悲歌,佛謂輪回
嗟嘆,嗟嘆,慰寂寥,空散多少寒苦
俗曲知無味,當(dāng)朝無絲竹
自古圣賢空余恨,白云千載空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