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直立的崖壁上,幾塊巖石突出著,兼以零星枯黃的野草。這是你我爬的全部。
你我手上是鮮血,頭昂著向上,腳懸空著,全身的重量落在上臂。一厘米一厘米地往上爬。而你我周圍是人,層層疊疊的人,層層疊疊用手在向上努力地爬。
崖壁沒有至高點(diǎn),卻有爬得至高的人。腳下時(shí)時(shí)有人失足而落,地面上濺起血花,再難起來。人們爬時(shí),眼盯著上方,下方幾被遺落。
天空中幾只鳥如線劃過,沒有人看到。人們只做兩件事:一是不停地向上爬,二是幻想自己成為那爬得至高的人。時(shí)間于是在血手和巖石的不斷摩擦間生出紋路。
你我亦如此,永久不息,恒而弗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