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狐仙奶奶

榛子看到《天才在左,瘋子在右》里面一個女孩看任何人都是動物形象的那篇文章后,感覺一陣恍惚。忽然想起了家鄉(xiāng)那個神秘的老訥奶奶,快三十年了吧,老訥奶奶去世也有十五年了,到現(xiàn)在榛子還記得她那神神秘秘的笑容和滿是蠱惑力的話語,讓童年那個小女孩兒期頤、忐忑、害怕又著迷。

榛子有一頭栗色的卷發(fā),頭發(fā)的顏色就跟大山里漫山遍野的榛子果實一樣,也跟幼狼的毛發(fā)那種栗色,泛著黃,所以,老媽給她起名叫了榛子。而奶奶常狠狠地喊她為“黃毛丫頭”“小狼崽子”。榛子知道奶奶不喜歡自己,甚至是討厭自己,沒有哪個奶奶給自己親孫女叫“小狼崽子”的,那樣她自己不就成了一匹母狼?可是榛子并不在乎,誰在乎呢?作為小孩子每天在大山的世界里瘋跑,開心還開不完呢,怎么會憂傷?

直到有一天,無憂無慮的小榛子遇見了老訥奶奶。老訥奶奶是個獨眼的神神叨叨的老太太,大概七十多歲,她住在榛子奶奶家那條街上最里面的破房子里面,總是獨來獨往神神秘秘的,小孩兒都很怕她,榛子也不例外。

現(xiàn)在回憶起來老訥奶奶長得其實慈眉善目的,可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時好多大人都不喜歡她,大人們叫她老妖婆,也叫她老訥老娘子,因為她嫁的丈夫叫老訥。

先說說老訥。老訥是個大好人,是個慈眉善目的老爺爺,但比老訥奶奶小有十歲,讓人看著就感覺憨厚而親切,榛子喜歡他,尤其喜歡聽他講自己抗美援朝時候過鴨綠江打仗的事兒。

榛子聽老訥爺爺說過:老訥爺爺是個孤兒,從小在章家地主大院做長工,等打土豪分田地,大家都揭露地主黑暗本性的時候,人們攢動著老訥揭地主的短,革地主的命,倔強的老訥就是不從,咬緊牙關(guān)一個字兒都不說,差點被當(dāng)做地主走狗給打死,沒打死就孤身一人參了軍,還參加了抗美援朝,去過朝鮮,幸運的是沒缺胳膊沒少腿兒的回來了。

老訥抗美援朝回來后,年紀(jì)也大了,該到娶媳婦的年紀(jì)了,可房無一間地?zé)o一壟的,誰家好閨女也不會許給他。大隊的人一哄哄,出了個餿主意,給他介紹娶隔壁村小地主的遺孀,就是老訥奶奶。

當(dāng)年,小地主在打土豪時候被打死了,留下了一個花兒一樣的老婆被戳瞎了一只眼——老訥奶奶眼睛就是那時候瞎的。據(jù)說,花一樣的老訥奶奶剛結(jié)婚,也是隔壁村地主家大小姐,還沒享受到幸福的婚姻生活,丈夫就被打死了,自己也受盡了屈辱。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人們發(fā)現(xiàn),欺負(fù)過老訥奶奶的流氓村霸不是出個車禍、就是上山砍柴跌死,慢慢的就怕了老訥奶奶那雙水汪汪的眼睛,那雙眼睛像勾魂一樣,卻深得讓人打激靈。

在一次拷問中,不知怎么搞得老訥奶奶的一只眼就被戳瞎了,戳瞎她眼睛的那個混混,當(dāng)晚上醉暈暈就跌進(jìn)村東頭的大井淹死了,井就廢了,村里人又在村中間大隊隊部的大院里挖了一口深井供鄉(xiāng)親喝水。后來榛子還見過那個廢棄的大井,很大,直徑有四五米長,遠(yuǎn)遠(yuǎn)的躲著繞開都能感到一股涼氣,那井冒著幽森森的光,好可怕的感覺。

當(dāng)所有人都想看老訥笑話的時候,人們發(fā)現(xiàn),笑話沒看到,老訥奶奶和老訥日子過得挺好。從前沒人疼沒人管的糙漢子,現(xiàn)在有疼有熱還有飯菜,老訥很滿意,這個一米八幾的漢子娶個大自己將近十歲的老婆也笑呵呵。老奶奶呢,她嫁了老訥了,日子平靜安然,好像認(rèn)命了,也沒哭也沒鬧。

過了半年,村民們發(fā)現(xiàn)老訥那媳婦臉上泛著紅暈,如果不是瞎了的那只眼渾濁著白眼球,可真得像桃花一樣美麗呢,不久以后呢,老訥媳婦生了一個兒子叫小訥,孩子長得聰明伶俐,還挺漂亮的,一家人其樂融融,日子過得還不錯。但不知為什么村子里的人可能大概全都是姓章吧,宗族意識強,很少跟外姓的老訥走動的,他們一家像是被孤立起來一樣。

但是如果哪家有一個大事小情,老訥心善人勤快,總是熱情幫忙,有些心善的人也會偷偷幫老訥,慢慢地,老訥和村子里面的人融合得很好,可人們還是感覺老訥媳婦怪怪地。


有時候農(nóng)村人家的小孩兒嚇到了,哭鬧不止,就迫不得已請老訥媳婦給看看叫叫魂(“叫魂”,就是家里的嬰兒或幼童,平時哭鬧多、發(fā)燒、偶爾發(fā)呆、家長覺得這是受到了驚嚇,魂魄丟了,需要叫魂),第二天孩子就活蹦亂跳地玩了,完全好了;

有時候東家丟了一只羊,西家少了幾只雞,什么東西找不到了,也去找老訥媳婦,她掐著指頭嘟囔一會兒,告訴人家一個大概方位,去找,果真能發(fā)現(xiàn)失物的蹤跡;

有時候誰家相親找媳婦看個倆人是否合適什么的,也會找老訥媳婦,一看一個準(zhǔn)。奇怪的是村里人有事兒的時候去找老訥媳婦,也不用拿錢,帶一瓢小米,三五個雞蛋,老訥媳婦也不嫌少,能給看看就看看。

村里人有事兒就找老訥媳婦,可平時絕對和她遠(yuǎn)遠(yuǎn)的,生怕沾上什么不吉利,連帶著也教育自己的小孩兒,告誡孩子“老訥老娘子是個老皮婆子,吃小孩兒,離她遠(yuǎn)點”(作者注:老皮婆子,東北農(nóng)村傳說中專吃小孩兒的麻枯子或老巫婆)。

榛子父母雖然沒這么告誡過榛子,可小伙伴們傳來傳去神神秘秘的,榛子也很害怕,離老訥奶奶遠(yuǎn)遠(yuǎn)的。可沒想到,有些事兒就像天注定的一樣,躲得再遠(yuǎn)都會遇得上。那是一個秋天,正是掰玉米的時候,榛子還記得那灼熱白熾的太陽很是耀眼,媽媽爸爸給奶奶家掰玉米,所有人都去了地里,榛子在地里百無聊賴,爸爸推玉米回來時,順便領(lǐng)回來四歲的小榛子。

榛子一個人在奶奶家院子里玩,玩著玩著百無聊賴發(fā)現(xiàn)青花瓷的香皂盒里面有幾顆小糖果,黃黃的,橢圓形,超像現(xiàn)在的m豆的形狀,舔一口甜甜的,很好吃,榛子拿起這些小糖果,坐在奶奶家的大門墩上,開始準(zhǔn)備吃糖,拿起一顆舔舔吃掉了,再拿起一顆,舔舔吃掉了,也不知道一共吃了多少顆,后來榛子就睡過去了。

夢里榛子渾身著了火一樣,很疼,很難過,一個披頭散發(fā)的鬼怪在剛才玉米地的坎子下面伸手拉扯著榛子,榛子害怕得大哭,眼看就要被那個披頭怪拉下溝去,忽然邊上來了一只灰白毛色似狗非狗的動物(長大后的榛子想起來覺得那應(yīng)該是一只狐貍,衰老的白狐貍),拼命地咬著那個披頭怪物,怪物在掙扎,榛子扭頭發(fā)現(xiàn)那灰白色的小動物纖細(xì)修長、毛色不怎么光亮,好像有點老,有點筋疲力盡的樣子,正在拼命地幫自己。

怪物被打跑,榛子看見那個小動物扭頭看著自己,嘴角似笑非笑,眼睛居然有一只是瞎的,發(fā)著灰白慘淡的光,榛子被看得發(fā)毛,“啊”大叫一聲,睜開眼,迷迷糊糊的人影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眼前是一副關(guān)注又奇怪表情的臉,榛子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在老訥奶奶的懷里,再扭頭看看,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從沒有見過的房間。


老訥奶奶看到榛子醒了,抱起她的頭,給她喝水。榛子感覺到水是綠豆味兒的,榛子喝過媽媽煮的綠豆湯,所以知道綠豆的滋味,她看向老訥奶奶,表示很奇怪,沒等榛子問,老訥奶奶就說話了,她言語溫和地說:我看見你在你奶家的門墩上睡著了,家里又沒人,怕你著涼,給你抱回來了?,F(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榛子聽著這溫和的聲音,心慢慢平靜下來,再看老訥奶奶時候覺得也不那么害怕了,榛子發(fā)現(xiàn)老訥奶奶其實長得挺慈祥的,如果不看她少眼睛的那半邊臉,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感覺,她真的挺好看的。

就這樣一老一小,就在老訥奶奶家昏暗的臥室里呆了一下午,老訥奶奶就給榛子講故事,榛子就跟老訥奶奶聊天兒,時間過得挺快的,當(dāng)晚上,榛子媽媽才來接榛子,千恩萬謝的謝謝老訥奶奶救了榛子,原來爸爸媽媽干活到好晚,回來才想起榛子不見了,怎么找也找不到,發(fā)現(xiàn)奶奶藥盒里面的蘇美素全都被吃光了,有人說看見孩子在門墩上睡覺,越想越害怕:榛子不是被藥死了吧?正著急呢,老訥爺爺告訴爸爸媽媽榛子在他家,孩子沒事兒,才趕來接。

榛子依依不舍地跟老訥奶奶告別,回到家。隨后幾天,父母還是在掰玉米,要把榛子帶到地里去,榛子死活都不肯再去那玉米地,跟媽媽說自己在家,哪兒也不跑了,媽媽拗不過榛子,把榛子一個人鎖在院子里,四歲的小榛子等媽媽媽媽走了之后,順著門縫擠出來去找老訥奶奶玩,聽老訥奶奶講故事。

最開始,爸爸和媽媽不讓,但榛子喜歡去,去了也沒什么不妥的,也就不擋著榛子繼續(xù)去了。等到掰玉米結(jié)束后,媽媽拿了十個鵝蛋,白白肥肥的送給老訥奶奶,謝謝她救了榛子還哄榛子玩。老訥奶奶笑呵呵地沒拒絕:榛子這孩子,是一只小福豬啊,以后準(zhǔn)得成才。她來著陪我說說話,我高興。

榛子就開始了她和老訥奶奶的友誼。老訥奶奶告訴她:人都是由動物變的,什么動物都有,動物修行久了,就能變成人,可要是不做好事兒,下輩子還會被打回原形。兩個人一起坐在老訥奶奶家的門墩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猜測這個人是什么動物變的?那個人是什么動物變的,最開始,簡直樂此不疲。

榛子覺得好神奇,原來人都是由動物變得???那動物都變成人了,動物不就越來越少了么?老訥奶奶摸著榛子的頭笑榛子鬼機靈。榛子很好奇,問老訥奶奶自己是什么動物變的呀?老訥奶奶溫和地摸摸榛子的頭:你是個小豬崽變的啊,肉乎乎,愛吃又懶,命好著呢。聽見老訥奶奶點評自己這么好,榛子很開心,再問老訥奶奶是什么變的?。坷显G奶奶就笑著不說話,好的那只眼睛就閃著灼灼的光。

最開始榛子根本看不出來任何東西,經(jīng)過老訥奶奶的指點,慢慢地,還真發(fā)現(xiàn)有點意思。比如那個尖尖最,笑嘻嘻的小混混,真的長得有點像小松鼠,現(xiàn)在想起來好像有點像冰河世紀(jì)的喜得;比如那個長臉嚴(yán)肅的教書先生原來是匹馬;榛子還偷偷地發(fā)現(xiàn)老訥奶奶越看越像自己夢里的那只灰白狐貍;……榛子小小的心靈里,關(guān)于人是動物變來的這件事兒,在學(xué)習(xí)進(jìn)化論之前,就已經(jīng)了然于胸了,老訥奶奶給榛子展現(xiàn)了一個五彩的世界。


榛子在老訥奶奶家呆著的時候,也有人才“看香頭”,這時候榛子總感覺很奇妙。在那煙霧繚繞的小房間里面,青花瓷膽屏上的畫,似乎都在隨著煙霧慢慢地移動,很神秘的感覺。

屋里沒有任何一張鏡子,整個房間肅穆神圣,看起來是那樣的安然,讓人大氣不敢喘,昏暗的屋里面,香頭的火光一點一點的忽明忽暗,映照在佛龕上面也是忽明忽暗,讓那朱漆暗紅的老佛像也鍍上神秘的光。

這個時候,老訥奶奶的聲音空靈而遙遠(yuǎn),好像很嚴(yán)肅,讓人有點怕,不由自主的不發(fā)出聲音,來“看香頭”的人也企盼著眼神,全無平時的不恭敬。

榛子記憶深刻的是有一天上午和下午,分別來了兩個人因為同一件事“看香頭”。上午來的是一個老太太,她的小女兒膚白貌美可就是身體不好,病得快要死了,家里很著急。農(nóng)村早先年有一種迷信,未出閣的姑娘死在家里,對娘家日子不好,所以就想著就想趕快把女兒嫁出去。現(xiàn)在想把女兒嫁給鄰村特別窮有九個兒子的那家。想來問問這樣可不可以,女兒以后不會會好啊,還是會死啊,到底嫁不嫁?老訥奶奶肅穆的面容在香火明滅之中冷冷一笑,嘆了一口氣,說:生死由命,要嫁就嫁吧。

榛子很奇怪,為什么都要死了還要嫁給別人?。窟@不是害那個男的呢?老訥奶奶說了一句很繞的話,至今榛子也沒想明白:這個娘就是豺狼,老想著讓小兔子一樣的閨女嫁個有錢人家,她娘有那個心沒那個命啊。離了豺狼娘,兔女上高堂。那個姑娘嫁給誰命中注定的,夫妻緣分也是注定的。別人改不了。


到了下午,又來了一個老太太,這次呢,是那個有著九個兒子的媽,她九個兒子娶兒媳婦本來就難,原來肯定想都不敢想那個聰慧美麗的閨女成為自己兒媳婦,不是說身體不好么,才敢去提親,但聽說現(xiàn)在病得實在重,不知道當(dāng)不當(dāng)娶,怕一娶進(jìn)來就死了,也來問問神佛。

老奶奶坐在那里,神情肅穆端莊,嘴吐蓮花般說出來幾句偈語,榛子好像至今還記得有兩句是“夫妻雙雙坐高堂,生子一雙名遠(yuǎn)揚”。九個男孩的老媽樂顛顛的高興地回家準(zhǔn)備婚禮去了。

新婚時候,新娘子都是被抬進(jìn)家門的,原本喜慶的婚事仿佛也沒那么喜慶了,那個婆婆還真不錯,一方面是自己沒女兒喜歡閨女,一方面也怕得罪親家母,照顧女孩照顧得好好地。

后話是:再后來,果真,這個快要病死的女孩嫁人之后,病就一點點好了。原來特別瘦弱的姑娘,一點一點身體好起來,還長胖了些,變壯實了,能夠下地做點飯什么了。男人疼他媳婦,地也不讓上,家里人對這個溫柔的姑娘也很好,過了兩年女孩兒懷孕了,生了一對雙胞胎男孩兒。男人開始做包工頭,帶工程隊工程越來越大,日子蒸蒸騰騰越來越好。據(jù)說原來女兒好了特后悔嫁女兒的丈母娘還鬧過,后來女婿發(fā)達(dá)了才消停。

整個過程特別神奇,我問老訥奶奶:為什么會這樣呢?老訥奶奶說:這個女孩兒是一只小兔子,家里豺狼林立不適合她長大,所以總生病,等到男孩家,男方一家都是羊類,溫和無害,所以病得嚴(yán)重慢慢也能養(yǎng)過來。


這樣神奇的事兒還有很多,老訥奶奶的神秘能力刷新了榛子的三觀,真的是太神奇了,后來榛子長大了,還會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或者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老訥奶奶并沒有那么神奇。

其實,到現(xiàn)在,過去好多年了,榛子也不明白老訥奶奶是從哪兒看出來的那些來“看香”人的性格和命運的,她是那么篤定,那么神秘,好多事情都順著她的預(yù)測進(jìn)行了,在目前的科學(xué)認(rèn)知里面,老訥奶奶真是個神秘的存在,簡直無法用科學(xué)解釋得通。

后來,榛子長大了,外出求學(xué),很少再回家鄉(xiāng),有時候回到家鄉(xiāng),也能在街道上看見老訥奶奶。老訥奶奶她已經(jīng)很老了,就像普通的老人一樣,花白頭發(fā),一臉木然地坐在墻根下曬著太陽,打招呼給她,老訥奶奶抬起頭,眼睛渾濁了卻還泛著亮亮的光,像棕色的曜石一般有著內(nèi)斂的光華。

老訥奶奶拉著榛子的手,慈愛的摸索著:小福豬啊,小福豬,早就說你會有出息吧。現(xiàn)在想起來榛子感到鼻子有點酸,有些愧對老訥奶奶的信賴和信任,自己不過也是普通生活中的一員,正蠅營狗茍地為生活奔波,不過榛子真的是按著老訥奶奶說過的那樣,來到了家鄉(xiāng)的西南方發(fā)展,這里正是北京,正好在自己家的西南方向。

在榛子大學(xué)時候,往家打電話時候,老媽告訴她,老訥爺爺死了,同一個月一向身體康健無病無痛的老訥奶奶也在睡夢中安然去了,相差十歲的兩位老人又去天堂重聚了,這一年老訥85歲,老訥奶奶95歲。

榛子恍然心酸,忽然忍不住落淚。才想起來自己前幾天晚上做的那個夢,自己好像是在鄉(xiāng)村老宅子里面,迷宮一般,一只輕靈的白狐,貓一樣纏綿在自己的腿邊,很依依不舍地蹭著自己的腿。

即便是在夢里榛子心里不舍的感覺也滿溢出夢境,白狐跳墻而出,榛子急急忙忙追出去,外面一片空蒙,好像大雪開始紛飛,什么也沒有留下,榛子感覺十分悲哀,嚎啕大哭 等醒來的時候滿枕頭的眼淚已經(jīng)濕透了枕巾,榛子把自己哭醒了,她還以為是自己聽陳瑞《白狐》聽得多了,夜有所夢呢。

聽媽媽說老訥奶奶去世的事兒,算算時間,那天正好是老訥奶奶走的時候,她好像來跟自己告別了。夢里,那輕靈的白狐潔白如雪,輕盈的身體是那么的柔軟和年輕,那雙輕靈的眼睛滿是笑意。榛子好想抱抱那柔柔的身體,像抱著自己的寶貝貓咪一樣。

老訥奶奶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這一生的悲苦,去了自己向往的地方,獲得了重生吧。

愿來世,你御風(fēng)而來,出生在鐘鼎盛世、平和世界,無憂無慮、無恐無懼地度過相稱的人生。

又或許,這一世的渡劫已過,你已不需痛苦輪回,在那飄渺極樂凈土永生。

PS:長長久久留在我心頭的疑問:老訥奶奶真的能通過人相看出人的本真么?她是怎么看出什么人是由什么動物變成的呢?真是個謎?;蛟S真的像《天才在左瘋子在右》里面所說的,老訥奶奶的鼻犁器特別發(fā)達(dá)吧。

鼻犁器(費爾蒙嗅器):很多動物身上都有這個器官。那是一個特殊的感知器官,動物可以通過鼻犁器收集飄散在空氣中的殘留化學(xué)物質(zhì),從而判斷對方的性別、威脅與否,甚至可以用來獵物追蹤、預(yù)知地震。

(所有圖片引自網(wǎng)絡(luò),謝謝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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