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的時候,有一次村子里的小賣部新進了一種玩具,簡易的望遠鏡,足球狀,黑白相間,巴掌大。
班里有個同學買了,拿到班里一展示,隔天,班里幾乎每個同學都拿著一個黑白相間的望遠鏡,捧在手心,小心翼翼。他們對著樹上的葉子看,對著樹上的鳥雀看,對著遠處的房頂看,并激動地彼此詢問是否看的清楚。我在自己的座位上坐著,看著他們驚奇興奮地玩賞,羨慕極了,我甚至能感受得到他們的心跳。
?從那天開始,我開始努力攢錢,等我攢夠了五毛錢,買下了望遠鏡,這個玩具早已不流行。
在家里,在沒有同學的街上,我便開始拿出望遠鏡,東看看西瞧瞧,看別人賞過的樹和鳥兒,看同學討論過的房頂上的破碎的瓦片。雖然沒有在同學視此為寶的時候湊上熱鬧,雖然只是一個極其簡易的望遠鏡,但看著距自己很遠的東西變得如此清晰,我還是驚奇不已,像是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小小的世界。
去年的時候,我拿著朋友的望遠鏡,看遠處山上蜿蜒的長城,甚至能看到一塊塊錯落的紅磚和烽火臺上的窗洞??词宓臐M月,冬天晴朗的夜空,灑滿了清冷的月光,望遠鏡中的月亮仿佛就浮在眼前,更加溫潤柔和,一片一片小小的山丘的陰影清晰可見。
遠處用肉眼看不清的縹緲的東西穿過鏡頭,在眼前變得明了清晰起來。登高望遠,一眼千里,千里眼,人們似乎從來都對遠方的東西有一種天然的好奇與期待,并有一種征服欲。如今,我們不止在地球的表面設置了很多大型望遠鏡,在太空里,也有很多漂浮的高級望遠鏡,充滿了對遠方的渴望與期盼。
在滾滾塵世里,每個人也都要有自己的望遠鏡,長長的鏡頭,看得見更多的色彩,看得清更多的是非善惡,理性狂熱,冷暖炎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