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夜已深。
椰城雅加達(Jakarta)的DieStube酒館內(nèi)依然喧鬧,伴隨著現(xiàn)場勁爆的音樂,妖嬈性感的女子和健碩迅捷的男人在瘋狂搖擺。
調(diào)酒師左手熟練的將一個酒瓶在手邊上下翻飛,右手又極其優(yōu)雅的調(diào)配著一杯又一杯五彩的雞尾酒。閃爍的霓虹燈,慰藉著一個又一個饑渴而又頹廢的心靈。
然而吸引我的,卻是角落中一個健碩,哦不,應該說是曾經(jīng)健碩,現(xiàn)在卻只能用臃腫來形容的漢子。他一個人,落寞的坐在那里,眼睛里沒有光,沒有生氣,仿佛酒館里喧鬧的一切都跟他無關。
他,就是Java EE。
我走過去:“Hi,Mr ...”,我猶豫著,不知道該稱呼他為JavaEE還是JakartaEE。
他也看出我的猶豫,卻沒有在意,他笑了笑,緩慢的從耳朵里掏出一只耳機,遞給我:“要不要聽一聽?”
原來,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
我接過耳機,戴在右耳,熟悉而憂傷的旋律響起,那是一首《烏蘭巴托的夜》,我頓時理解了他的心境。對于自己父親的無情,他又能說什么呢?
“你不該聽這么憂郁的歌!這對你不好,你應該振奮起來?!蔽艺f。
他笑了笑,沒有說話。旁邊閃過一個又一個的迅捷的舞者,有的輕輕的觸一下他的頭,等他憤怒但緩慢的轉(zhuǎn)過頭的時候,舞者早已經(jīng)跑遠了。我認出來那是Spring,還有NoSQL一幫的人。
“哎”,我暗暗嘆氣,想當年,他也是年輕健碩被寄予厚望的小伙兒。但他背負了太多的東西,JTA/JMS/JNDI/EJB...,曾幾何時,他也是風口浪尖舞臺中心的耀眼明星,多少癡情女子也曾拜倒在他的牛仔褲下。然而,他的父親兼經(jīng)紀人,Mr Oracle,對他控制太過嚴格,JavaEE的每一次行動,都要經(jīng)過冗長而又繁雜的提議、討論、投票過程之后,才能執(zhí)行。這種方式,早就跟不上互聯(lián)網(wǎng)界那種敏捷而快速的節(jié)奏了。
終于,Oracle要把EE“賣”掉了,當然,按照Oracle的說法,是要把EE這個兒子“送”給日蝕(Eclipse)基金。本來,javaEE都可以改名為JakartaEE了,從此擁抱自由開源,脫離Oracle那個專制的家伙??墒撬€是低估了Oracle的薄情,那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家伙,在跟日蝕基金談判的最后時刻,那個家伙要日蝕基金永遠綁死在Oracle的腰帶上。這,怎么可能?
終于,談判崩了。
看著EE頹廢而又無奈的身軀,我不禁想起了羅大佑的《亞細亞的孤兒》,只不過這個孤兒,不是亞細亞,而是阿美利佳。
一陣震耳欲聾的音樂響起,燈光漸暗,所有的人都隨著音樂瘋狂的扭動腰肢,誰也沒有注意到角落中的落寞。
“EE,你知道嗎?其實,我是你父親派來,要帶你回去的。”
伴隨著一陣鼓點兒,槍響。
我吹散槍管的硝煙,輕輕撣撣衣衫,深藏功與名。
“EE,你再也不會痛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