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酒吧成了我想你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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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車楊從沒有見過顏虞的笑臉,抑或者說,沒有見過她真正的笑容。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她都只會繃著臉,就算是笑,也只是扯下嘴角,好像是天生的面癱一樣。


酒吧里光怪陸離,頭頂的燈光打落在搖頭晃腦的人群里,車楊懶懶地掃一眼,視線又落在吧臺后的顏虞身上。


他大咧咧走過去,喊她,“幫我調杯可以讓人意亂情迷的酒。”


顏虞默不作聲,只是手上的動作翻飛,不過頃刻就將一杯酒推到車楊面前,公式化地說了句“先生,您的酒好了”。


車楊舔了口酒,下一瞬卻將它遞到顏虞的面前,語氣像個流痞,“喝了它?!?/p>


顏虞沒有拒絕,一口把酒喝完,些微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沿著頸部快要鉆進了工作服。


車楊揚手一把握住顏虞的頸將她拉到自己跟前,“意亂了嗎?情迷了嗎?”車楊一直盯著顏虞的臉,想看清她一絲一毫的表情。


顏虞明白,這是車楊給她下的套,否認的話就說明她調的酒不好,滿足不了客人,一旦客人鬧起來,無論誰對誰錯店主都只會將錯安在她身上,少不了一頓受罰,但承認的話,車楊豈不會再說更多的渾話?


可是兩廂對比,承認的后果顯然輕很多,顏虞面無表情地點頭,她知道車楊也是希望她這樣說的,順著他的意,她好處更多。


“真巧,我也是。”車楊壓上她的唇,輾轉,良久才松開她。


顏虞卻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樣,旁邊有人喊她調酒,她面不改色地低頭工作。


“喂,你是面癱嗎?跟人接吻沒有表情的嗎?”車楊湊到她眼前,語氣不善,無論是偷襲還是強迫,顏虞都是這么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他倒要看看什么才能讓她摘掉這塊面具。


“先生,我不是面癱?!鳖佊輰⒄{好的酒推出去,之后便不再理睬車楊。


車楊比她還要小,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他對顏虞就像是對自己掌控不了的玩具一樣有種求勝欲罷了,對她玩玩而已,等他找到下一個調戲的目標之后,她就會被拋到一邊。


這世上,只有自己才會真正對自己好,只有自己才會從一而終地為自己著想。


02.


車楊一連幾天沒有到酒吧,顏虞本來沒有留意,是另一個調酒的伙計多嘴跟她說了下,“車楊這紈跨居然一個星期都沒有過來,酒吧可是少了許多收入,老板都頭疼死了?!?/p>


可是這一晚,消失一個星期的車楊出現在了酒吧門口。


顏虞沒有看他,車楊大踏步上前,卻見一個頂著大肚腩的禿頭男人色瞇瞇地瞧著顏虞,甚至還伸手抓著顏虞的手,摸來摸去。


最令他生氣的是,顏虞絲毫沒有反抗,任由他摸來摸去,直到有人說要調酒她才抽回手。


車楊想起了之前每一次吻顏虞的時候,她都是這樣絲毫不反抗的,他怒氣攻心,難道無論是哪一個男人,無論對她做什么,她都不會反抗,一律接受嗎?她就這么禁不住寂寞?


顏虞低垂著眼瞼,在酒吧這么多年,這樣的事多到手指頭都數不清,她早已學會了委曲求全,只有這樣,她才能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才能安靜地留在這個酒吧,守著自己的一個位置。


車楊怒極反笑,踢開吧臺前的高腳椅,“我不在的這一個星期,看來你過得挺滋潤的啊?!?/p>


顏虞只是掃了眼他,選了句自認最不會惹事的話,“當然沒有先生過得滋潤?!?/p>


車楊用力抓過顏虞的手,“摸了這里?”下一瞬又襲向她的胸,“那這里有沒有?抑或是……”大手移到顏虞的唇,“這里?”


顏虞像一只逆來順受的羊一樣,任由車楊抓得她的手生紅,“沒有?!?/p>


這樣云淡風輕的態(tài)度更是激怒了車楊,車楊咬上她的唇,發(fā)泄著自己的怒氣。


直到血腥味傳來,車楊才看到顏虞蹙了下眉,他得意地松開顏虞,他終于破了顏虞的面具。


可是顏虞下一刻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舔了下嘴角的血,又開始了公式化的語氣,“先生,您要什么酒?”


車楊笑容僵了下,冷哼一聲,不理她。


直到顏虞下班,車楊才打道回府,臨走前,車楊跟她說,顏虞,以后你跟了我吧。


顏虞頭也沒有回,假裝沒有聽到這句話,換了衣服就走。

車楊卻擋在她跟前,扯開她的衣領,頭低下去就想咬,顏虞先他一步抓著他的頭,直直盯著車楊,“先生,我下班了,有事等我上班再說。”


車楊卻笑,顏虞這不是會反抗嗎?要是她獨獨順從他,只反抗其他人,就更好了。


“這回放過你,明天你就逃不掉了?!避嚄钏砷_她,走得春風得意。


顏虞扣上自己的衣領,最上的兩顆被車楊扯壞了,她低罵一聲,走向一旁的小路,這條路離家最近。


夜色有點深,路旁只有一盞閃爍的黃燈,照著燈柱下的幾方地,卻照不到顏虞。


前路拐角處突然出現了一輛面包車,顏虞眼角跳了下,面包車速度絲毫沒有降低,直直往她眼前沖,下一瞬車門打開,顏虞腳下趔趄,忙不迭地往后跑。


“臭女人,我看你還往哪里跑!”


耳邊盡是難聽的謾罵,顏虞只是往前逃,大叫“救命”。


路邊三三兩兩的人明顯嚇到了,手里拿著手機卻又哆嗦,相互扯著溜到一邊,生怕被波及。


顏虞再也維持不了冰冷的面容,她心中涌上千絲萬縷的恐慌,她不要再被抓回去了!她不要再回去過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車楊慶幸自己還沒有開車離去,他其實是想偷偷跟著顏虞看她住在哪里的,沒想到卻看到了這一幕。


他急忙跑過去,那邊的顏虞已經被扯著往面包車里塞,臉上盡是絕望,她不斷沖著路邊看熱鬧的人喊著“救命”,可那些人卻沒有一個敢上前,有人看不過眼,嚷著要報警,可抓著顏虞的男人卻獰笑,直呼,“她是我弟媳,這是我們家里事,你們別多管閑事!”


車楊沒有聽清這句話,他揚起拳頭一把錘在那男人的臉上,男人臉上瞬間掛彩,車楊趁其他人還未反應過來,拉過慌得不斷顫抖的顏虞就跑,跳進自己的車就走。


顏虞從剛剛強烈的恐慌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到了車楊的公寓。


車楊想要帶她去洗澡,顏虞抽回了手,在車楊疑惑的眼神下,說,車楊,我是有夫之婦。


03.


顏虞膽戰(zhàn)心驚了三天,確定他老公那幫人并沒有找到她的住宿,她才稍稍放了心,這個酒吧她是待不了了,看來她又要到另一個城市求生了。


不過她躲得心慌,忘記了要找老板請假,三天不上班,不用她請辭,老板都不會再要她了,或許還不會給這個月的工資。


這些天的辛苦就這樣沒有了,她恨得紅了眼。


可到了酒店她才知道,車楊幫她請了三天的假,用了要墮胎的借口。顏虞內心哭笑不得,她沒有理會老板眼神里的意味,還是辭了職。


老板說了句“我懂”,以為她傍上了車楊這個大款,許是看在車楊的面子上,不但沒有扣除她這個月的工資,反而還給她補足了整月的工資。


顏虞開始思考她要去哪座城市,腦海中飛過幾個城市的名字,都被她否決了,一時間竟覺得,世界那么大,竟沒有她容身的地方。


“顏虞,這次我看你還躲去哪里!”顏虞老公惡狠狠的話,瞬間將顏虞的思緒拉了回來,原來她老公一直在酒吧附近守株待兔,她是自己入了虎口!


顏虞轉身就跑,可是她根本跑不過她老公,她趁他不注意,狠狠地咬著他的手,她老公吃痛松開了她,顏虞跑往一旁的大街,眼睛卻瞥見了熟悉的身影,她當即大喊:“車楊!”


車楊瞧見她身后的男人,沒有動,可視線一轉,見顏虞滿臉的哀懼,還是沖上前擋在了顏虞面前。


她老公啐了她一口,“怎么,找了個小白臉?行啊,有錢啊,有錢不往家里寄,卻養(yǎng)小白臉?你看我不打死你!”


顏虞死死捉住車楊的手臂,車楊吃痛,但還是忍著,論痞她老公不夠他來,論打斗她老公身形也不夠他來,車楊很快就拉著顏虞走了,走之前,她老公還放下了狠話,“想離婚?除非你捅我一刀,否則,你別想走!”


顏虞就像漂在湖面的一片浮葉,稍加壓力就能沉得萬劫不復,她再也忍不住,緊緊抱著車楊就是一通大哭。連著兩次救她,車楊已經在她心目中留下了銘心的印記。


車楊沒有顧忌她有夫之婦的身份,也摟緊了她。


04.


顏虞再次來到了車楊的公寓,車楊讓她住在這里,換句話說,他們同居了。


車楊知道了顏虞她老公的混蛋行為,不但家暴,甚至他們全家人都拿她當作了搖錢樹,把她賺的錢全部拿去吃喝嫖賭了。這個男人是顏虞她爸找來的,而她爸就是看中了男方承諾的結婚時會出一塊地,他們結了婚之后他就再也不管顏虞了,他說——


“你可要好好跟他過日子,人家可是出了一塊地的,就憑這塊地,無論他做了什么,你都不要跟他離婚?!?/p>


“我可是養(yǎng)了你足足二十二年,你現在到了報恩的時候了!”


沒有她爸,當初她可能就死了,為了養(yǎng)育之恩,她再不喜歡那男人,也嫁了。在男人打她的時候,她氣不過回了娘家,她爸拿著菜刀逼她回去,嚷著,你就是白眼狼,人家打你肯定是你有錯,你給我回去好好道歉,別讓人收回了地!


她想起她爸在她發(fā)燒時沒有將她扔到一邊,還是送了她去醫(yī)院,她就忍了,回到了男人的家,可面對她的卻是一頓毒打,她的淚往肚子里流,還是忍了。


可當那男人將她推給他哥讓她行齷齪之事的時候,她再也熬不住逃了出來,在這個城市的小小酒吧謀一條生路。


如果沒有車楊,可能她就要再次落入那惡魔的手中,痛不欲生。


“我一定要離婚!”顏虞看著車楊安逸的睡顏,內心似海浪翻涌,下定了決心。


以前她不敢,也覺得要報恩,可如今,她報的恩,夠多了!她不能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都賠進去!


她吻了下車楊,走出了公寓。她想出了個辦法,能夠讓她老公那個混蛋同意離婚。如果那個辦法也不可行,那她就把他告上法庭,就憑他家暴那些事,她就穩(wěn)操勝券。


顏虞奔波了一天,可她老公不吃她那一套,甚至還想抓她帶回去,要不是她留了個心眼,她肯定又要被折磨一番。


心底保留的最后一絲仁慈消失殆盡,這次顏虞將一紙訴訟寄給了她老公,通過法律途徑,她如愿離了婚。


離婚的那一晚,顏虞高興極了,在車楊的公寓里一邊哭一邊笑,車楊只覺得這樣的顏虞令人心疼極了,也覺得不再帶著冰冷面具的她更加有魅力,不知不覺間他就抱起了顏虞,顏虞沒有掙扎,甚至還回應他。


這一晚,車楊和顏虞兩個人都十分亢奮,車楊甚至想著,顏虞從這一刻,是他的了。


如果沒有第二天早上桌上的紙條,或許車楊會一直興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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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車楊,謝謝你,讓我重生?!?/p>


車楊有些懵,可是床邊沒有熱度的感觸讓他肯定,顏虞走了。


顏虞為什么走,他不知道,他找遍了她可能在的地方,都沒有找到她。他實在想不懂,一切都柳暗花明了,她卻不在了。


兩天,一個月,兩個月,車楊終于承認這個事實,顏虞徹底從他生活中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如果不是公寓里還保留著她的拖鞋,他都要懷疑顏虞是不是他幻想出來的一個人。


車楊開始把心收回來,酒吧也很少去了,倒是用自己的錢,開了一家自己的酒吧。酒吧不是特別大,但勝在干凈,不僅是指環(huán)境,更指人。


一年之后,酒吧擴招,并且招聘調酒師,車楊想起了顏虞,又搖頭,覺得顏虞不可能再回來了。


可是當他坐在面試室桌前,看到走進來的人,那副熟悉的面孔,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顏虞?”


“面試官您們好,我叫顏虞。”


直到面試結束,顏虞趁沒有人注意一把拉過車楊走進一旁沒人的房間,拽著他的衣領忘情地吻上他,車眼才回過神來,并搶過了主動權。


顏虞真正和車楊在了一起,她解釋了一年前的離開,“一年前,我配不上你。”


她那時候聽到了夏天Alex的《我配不上你》的歌,一下子就愛上了。每一句歌詞,都好像道出了她內心的想法。


我喜歡你,心里卻沒底,我沒有歇斯底里,我只是望塵莫及,就像買不起心愛的襯衣,我還在原地,你飛上天際,我喜歡你,想一想而已。


車楊再怎么紈跨,也不是她這個從村里出來的女人能夠配得上的,可是顏虞不想這樣,她要讓自己配得上他,甚至要讓他家庭接受結過婚的她。


所以她毅然離開了,更有系統(tǒng)地去學調酒,學成之后,她才有信心回來,去打一場更艱難的仗,只有自己有了本事,才不會受人擺布,她才能掌控自己的未來,找到自己的幸福。


車楊知道,如今的顏虞,再不是一年前的顏虞了,而他,會陪她一起,打之后的仗,他知道,他們會打勝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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