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去世的非常突然,我接到媽媽的電話,趕緊買車票從杭州到淮南,那天晚上我坐在一搖一晃的火車,只嫌車速太慢,沒法一下子沖在姥姥面前,輾轉一夜,下了火車坐汽車再坐船、再打三輪車,終于到姥姥床前,她已完全不能進食、不能睜眼看我最后一眼,嘴唇干裂脫皮嚴重,我拿著棉簽邊蘸水邊哭泣著幫她抹嘴唇,沒過多久她去了,我長跪不起,豪豪大哭,我想她、我希望她能再跟我聊聊家常。哪怕是在我面前吐吐她心中的不快,比如對舅媽的不滿、對隔壁鄰居家小孩的不滿……
小時候姥姥總是在我面前說我媽太辛苦太傻,不知道把生的那么多女孩子送走幾個,其實我知道,她是心疼我媽,我回到家就拼命幫媽媽做事,周末又迫不及待地去姥姥家,幫她干活,那會兒農(nóng)村總有干不完的事情:春天掰蒜瓣兒,種蒜,夏天看葡萄地,收麥子,秋天種黃豆、鋤草、收稻子,冬天給菜蓋草、將大白菜、紅薯從地窖里取出來……我喜歡農(nóng)村生活、我想念姥姥。姥姥對我的愛總是默默地,我小時候,零食沒現(xiàn)在如此豐富,家里比較窮,但姥姥總是在我去的時候買一把馓子,讓我吃,吃著香噴噴的馓子,嘴里全是滿滿的愛與幸福。
如今姥姥已離開我8年了,我經(jīng)常想起她,我會回憶過去與她一起的點點滴滴……只是有些記憶越變越模糊,我討厭自己憶不清晰,我恨那些吸入的麻藥,我總是將模糊的記憶歸于麻藥。希望我能有更多的時間去她的墳墓前走一走看一看,也許那才是最能讓我記憶猶新的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