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說完躺回了臥鋪,背對著王楠不再說話。
王楠推了張揚一把,“張揚,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別生氣了!”
張揚轉(zhuǎn)過身,展顏一笑,“沒事,學(xué)姐,上去睡會吧,離到站還早呢!”
……
就在張揚和王楠各自躺回臥鋪陷入沉默的時候,c市警局會議室里的會議也終于接近了尾聲。
這次會議開的時間比較長,隊長包青山總結(jié)了一下這三天以來獲得的所有線索。經(jīng)過集體討論,查漏補缺,最后,得出結(jié)論。
那就是,這三天以來所獲得的所有線索,全都失去了作用,換句話說,就是線索中斷了,警方失去了追查的方向。
那個神秘的年輕人,本案重點嫌疑人,仿佛一下子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李阿強也沒有找到,關(guān)于李阿強的視頻也沒有再次出現(xiàn)。
會議室里陷入了沉默當中,局長眉頭緊鎖,一言不發(fā),包青山發(fā)言完畢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也不管什么場合不場合了,直接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猛吸幾口,用來發(fā)泄一下心中的苦悶。
局長見張霞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她問道,“張霞,你有事嗎?”
“局長,這……”張霞站起來猶猶豫豫的開口道,“劉寧的保護還需要繼續(xù)嗎?她現(xiàn)在很不配合我們的工作,經(jīng)常脫離我們的視線?!?/p>
局長點了點頭,“當然要繼續(xù)了,以這個兇手性格,他一定會對劉寧出手的,這是我們唯一能夠抓住他的機會了?!?/p>
張霞有點郁悶,“可是,我們一直跟著劉寧,兇手又怎么會出手呢!”
局長自言自語道,“不跟著,萬一有什么閃失,怎么向當事人交代?不行,不能冒險?!?/p>
“可是……”張霞剛想再次開口,卻被隊長包青山抬手打斷了。
包青山站起來,掐滅煙頭,“局長,張霞說的有道理啊,我們一直和劉寧寸步不離,不但嚴重干擾了劉寧的生活與學(xué)習(xí),還浪費了很多警力,更重要的是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是個頭??!只要我們跟著,兇手肯定不會出手,這樣就進入了一個死循環(huán)?!?/p>
局長開口打斷了包青山,“你什意思?直說就好,不用拐彎抹角的,你又不是這樣的人,也不知道跟誰學(xué)的?!?/p>
包青山呵呵一笑,“我的意思是,我們先撤出警力,以劉寧作誘餌,引兇手現(xiàn)身?!?/p>
“不行?!本珠L搖了搖頭,“這是原則問題,我們怎么能為了抓到兇手,讓一個無辜的人去冒險呢!絕對不能這樣做,還是另外想一個辦法吧!”
“假如當事人愿意呢?”包青山還是有點不死心。
“那也不行,這事沒得商量?!本珠L使勁拍了拍桌子,大聲說道,“現(xiàn)在劉寧身邊有人嗎?”
“有,大劉跟著呢?!睆埾济φ酒饋砘貞?yīng)局長一聲,猶豫再三,開口道,“局長,有一個情況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么情況?”局長立刻問道。
張霞接著道,“劉寧會功夫的,以前是國家散打運動員,近身搏擊很厲害,恐怕我們整個警局沒有人是她的對手,這樣的人真的需要我們保護嗎?”
“是嗎?”局長有些猶豫了,片刻后搖了搖頭,“不行,還是不行,兇手殺人也不一定是直接動手,投毒,像周璐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你們保護劉寧一定要注意她的飲食。”
隊長包青山忍不住吐嘈道,“那劉寧豈不是和古代皇帝一個待遇了,每次吃飯還要拿銀針試一下有沒有毒?要不要這么夸張?”
“好了,一會我還有事,這幾天大家都辛苦了,今天下午放假半天,好好休息一下,希望明天能有新的線索。”局長打斷了包青山的話,大聲宣布道,話還沒說完就被現(xiàn)場熱烈的氣氛給淹沒了,忙抬手制止住了會議室里的喧鬧,轉(zhuǎn)頭對包青山吩咐一聲,“老包,你負責(zé)安排一下值班人員?!?/p>
局長說完轉(zhuǎn)身快步離去,剛出了會議室,臉色頓時便陰沉了下來。因為,他剛剛接到一條短信,讓他立刻去市委宣傳部一趟。
又來這一套,局長陳龍已經(jīng)受夠了,他再也不想被敵人呼來喝去的了。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他們居然對他的家人下手,王楠可是他大哥留下的唯一骨血,她就是他的底線,他的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市委大院。
局長陳龍停好車,快步走向市委大樓。進入電梯的時候,忍不住摸了摸腰間的配槍。
是時候了結(jié)一下了,六年,他查了傾城集團整整六年,怎么可能沒有絲毫線索,可是,那又如何?他還是無能為力,他累了,真的累了,查到的線索越多,他就感覺越絕望。
盤根錯節(jié),環(huán)環(huán)相扣,到處都是利益,到處都是阻力,他一個小小的警察局長又能把敵人如何?想要抓人就必須有證據(jù),想要拿到證據(jù)何其艱難?
要不是敵人手里有他的把柄,也許,他早就被敵人踢下臺去了吧!可是,自從上次見面后,好像他的位置已經(jīng)開始動搖了。
二十四小時限期破案,破不了他就要下課,敵人還在逍遙,他怎么甘心脫下這身警服。
沒時間了,距離二十四小時最后期限只剩下六個小時,六個小時能干什么?
局長陳龍推門走了進去,門虛掩著,并沒有關(guān),像是早就知道他要來似的。
“你來了!”聲音很好聽,帶著一絲絲嘲諷的味道,像是再說,你不想干的事還不是照樣乖乖的干,你不想來,還不是一收到信息,馬上就趕過來。
陳龍單刀直入,聲音中帶著無限的憤怒,“我要見喬勝男,立刻,馬上。”
“有什么事嗎?和我說也是一樣的?!甭曇艉懿恍?,高高在上的樣子。
陳龍搖了搖頭,“不一樣?!?/p>
“一定要見?”聲音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陳龍肯定地點了點頭,“一定要見,而且必須是馬上。”
聲音的主人停頓了片刻,緩緩道,“等著,我先請示大姐一聲?!?/p>
“你告訴喬勝男,她要是不見我,那就魚死網(wǎng)破,我手里的東西,足夠你們傾城集團傷筋動骨一百天的?!标慅堁a充一句。
“會的,你耐心等著?!甭曇舻闹魅死淅涞貋G下一句話,然后,拿著手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