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明責任論》的筆記與思考之二:證明責任分配的原則

??? 一、引論

在介紹完證明責任的概念和意義之后,我們來到了《證明責任論》的核心內容,即證明責任在當事人雙方之間是如何分配的,為什么要這樣分配。

之所以這部分內容構成羅森貝克整本書的核心,我想有兩個方面的內容:第一,研究證明責任理論,最為困難的就是建立符合實體法律規(guī)范,符合訴訟模式的證明責任分配理論;第二,羅森貝克的這部分論述極大的影響了德國、日本、臺灣地區(qū)、中國大陸的民事證明責任分配理論?,F(xiàn)在羅森貝克創(chuàng)立的“法律要件分類說”依然是現(xiàn)今的通說,且目前還沒有任何理論能夠對該分配理論作出實質性的修改,最多只能算是該理論框架下的縫縫補補。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該理論徹底的將民事實體法與民事程序法進行了鏈接和整合,成為打通民商事訴訟案件的黃金鑰匙。在律師的辦案和思維過程中,起到了不可忽略的作用。

??? 二、《證明責任論》中的證明責任分配原則

??? 1、具體內容

羅森貝克在這本著作的第二章,共110頁,分為7個部分闡述證明責任的分配原則。具體內容包括了證明責任分配的必要性及根據(jù)、證明責任分配的原則、假定的權利和法律關系、事實情況、要件的完整性、具體的訴訟對證明責任的影響等。

這部分的論述占到本書的四分之一多,足以證明該部分的重要性。本部分的內容除了嚴格意義上的證明責任分配原則(第9部分和第10部分)之外,作者還對影響證明責任分配的一些情況進行了說明,如假定的權利和法律關系、事實情況,具體的訴訟對證明責任的影響。

在本章中,羅森貝克提出了證明責任分配的一般原則,是必須掌握的,即原告只須對所謂的權利產生的事實加以證明,而被告則只須對所謂的權利妨礙的事實和權利消滅的事實加以證明。這種證明責任分配的原則,也可以用一句話予以概括:每一方當事人均必須主張和證明對自己有利的法規(guī)范(有利:法律效力對自己有利)的條件。

這個一般性的原則,一旦掌握,百分之八十的訴訟案件該如何提起訴訟請求、如何舉證、如何補充證據(jù)、如何確定代理思路、如何質證、如何抗辯、法院如何判決等等問題,將會迎刃而解。這也是,王澤鑒老師為何要提倡請求權基礎的原因,請求權基礎就是法律規(guī)范,是當事人依據(jù)的權利產生規(guī)范、權利妨礙規(guī)范、權利消滅規(guī)范,這些規(guī)范指向的事實和證據(jù),正是法律人應當努力和實現(xiàn)價值的地方。

2、該部分展開的邏輯:區(qū)分解釋原則與分配原則;區(qū)分證明責任與證明評價

?細心的讀者可以發(fā)現(xiàn),羅森貝克教授書寫這部分章節(jié)的時候,進行了兩組區(qū)分:

第一組區(qū)分:在論述證明責任分配的根據(jù)問題時,區(qū)分證明責任的解釋原則(弄清楚證明責任分配的根據(jù))與證明責任的分配原則(弄清楚在具體適用情況下的證明責任分配的根據(jù))。

第二組區(qū)分:證明責任與證明評價的區(qū)分。證明評價所確定的是這樣一種原則,即法官根據(jù)其自由的、有根據(jù)的新政,能夠并應當將一主張認為是真實的。法官這里的有根據(jù)可能是源于科學研究,也可能是源于對人類生活、行為和繁忙的活動的觀察等等。也就是,這個原則的作出,更多的系法官的非理性因素在起作用。但需要讀者特別注意的是,證明評價本身受到證明責任的影響。(具體如何影響,筆者將另外撰文予以闡明。)

三、證明責任分配的原則與律師實務

依據(jù)筆者的切身經驗,目前在律師實務中,有很大一部分律師還在靠感覺辦案,在靠經驗辦案,在靠關系辦案,對于如何提出準確完整的訴訟請求,如何全面的梳理證據(jù),如何科學的預測訴訟的走向,如何對案件關鍵事實進行封閉性的組織證據(jù)鏈條、如何掌握庭審的對抗規(guī)律等,關注度顯然不足。

那么問題來了,通過何種方法來識別案件中的證明責任分配原則?如何洞悉庭審,強化訴訟案件代理能力呢?

對于這個大問題,筆者結合自己的辦案心得,給讀者提出如下參考建議:

1、通過認真研讀法條的方式,理解你看到的這個條文或者整個規(guī)整(條文的有機組合)屬于證明責任分配規(guī)范中的何種類型的規(guī)范。

2、通過認真研讀案例的方式,理解法官再具體判案中,如何依據(jù)現(xiàn)有證明查明案件事實,如何依據(jù)查明的案件事實論述判決理由,如何依據(jù)判決理由作出判決結果的。尤其是對于案件關鍵證據(jù)、事實的判斷,最能體現(xiàn)證明責任的分配原則。

3、通過對經辦案件的總結和復盤,準確了解所辦案件的法律規(guī)范類型,明細證明責任分配的原則的具體表現(xiàn)。尤其是復盤之后,分析多經辦案件哪些地方做的好,哪些地方還有待加強的地方,達到“一大于十”的效果。

4、通過與律所同時對抗,或者模擬庭審的方式,精確的掌握案件的證明責任分配原則,力求全面的掌握案件的細節(jié)。這個環(huán)節(jié),是現(xiàn)在的青年律師所欠缺的,擔心出錯,擔心被嘲笑。其實,案件的辦理,是一個沿著正確方向,不斷積累的過程。只要你的方向正確了,你每次的努力都是在向高質量訴訟服務的山峰前進。所以,不必擔心,砥礪前行,向著更強,更高的精英律師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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