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朋友分手后,楠和我一起去旅行。
有天她問我:你為什么都不安慰我?
盡管旅途中她興奮不已,但她有時會突然落寞下來,盡管這種時候很少。
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就像"白熊原理",有人跟你說別想白熊,但接下來的五分鐘你會一直想著白熊。
我想假裝不知道地把這篇就翻過去,假裝不知道她內(nèi)心的波濤翻涌。
當(dāng)你沒有失戀時,你無法感同身受。
半個月后接到她電話,她哭的稀里嘩啦,說非常想他!想不明白為什么他會這樣對她。
楠是一個極具忍耐謙讓的女孩子,在共同的旅途中她對我百般遷就并做得不著痕跡。
我為什么這樣說?因為以我過往的跟人共同旅行的經(jīng)驗,往往我在旅行還沒結(jié)束時就暗下決心再不跟此人一道出來玩了!
但這次沒有,全程我都很舒心,還是這次暗下決心的人是楠?
所以接到楠哭的電話,我知道她是真的撐不住了。
我說那就去找他,去問個明白去把路走絕!
當(dāng)天夜里她就坐火車幾千里地奔去云南,跟他見了個面,吃了頓飯,看了個電影又幾千里地趕回來上班。
他坦誠地告訴楠,他對她的感覺不夠,怕給不了她想要的。
這來回的一折騰楠說感覺平靜多了,剩下的交給時間吧。
我也感覺良好,充當(dāng)別人的人生導(dǎo)師讓我心里得到極大的滿足,盡管我自己的人生一塌糊涂。
我時常會和她一起討論某些問題。我做的最多的結(jié)論就是"煉廠的孩子就是這樣的。"語氣中充滿鄙夷和習(xí)以為常。
我自己就是煉廠的孩子。
楠不是,所以在這個以"煉廠孩子"居多的單位里,她顯得有些異類。
當(dāng)"煉廠孩子"談?wù)撃切┧^的讓人感覺很時尚很牛的談資時,她不知道怎么接話。
那些只是談資,你家親戚很厲害跟你毛用都沒有。你家買了個小十萬的車就是很有錢,我只能說坐井觀天啊你也能不能把眼睛睜大點?
我自己是"煉廠孩子",我身上也有這樣的毛病,但我也不喜歡他們。
我喜歡楠。
她沒有那種強裝大小姐的矯情。她可以服侍嫂子做月子,也可以奔襲幾千里幫父母處理自家店與派出所的關(guān)系;她可以忙起來一天只吃兩個餅子,也可以細致到明明有食堂卻偏要慢慢熬一碗粥給自己喝。
她家條件比大多數(shù)"煉廠孩子"家庭條件要好,但她從不炫耀,所以她們就理所當(dāng)然地認為她不如自己。
楠也不挑朋友,對她好的她都真心對待。
這么好的一個女孩子,為什么他不珍惜?我只能說他眼睛瞎了。
他倆分手我隱約有種如愿的黑暗心理,因為一開始我就隱隱覺得他配不上楠。
當(dāng)然我還是支持她去愛,因為愛情這東西在別人身上是配不配,在自己身上就是火,是烈焰,只能飛蛾撲火,沒有別的選擇。
有次楠問我她哪里不好?
天,你還問我你哪里不好!你又年輕又漂亮,身材又好,性格又好,你比我好太多了!我有什么資格來說你哪里不好?!
好吧,我說過充當(dāng)別人的人生導(dǎo)師能極大滿足我虛榮的心理。
我說如果真要再好一點,我希望你能再有趣一點,更會撒嬌一些。
我聽過最寵溺的情話是一個男孩對女孩說"你這個小妖精。"
我希望有一天有個男孩會忍不住這樣對你說。
并且這個男孩是你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