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照慣例,我是吃完了晚飯回花城。
進門的時候好像八點多點。
小博在客廳寫作業(yè),博爸,躺在沙發(fā)上,姿勢難以形容。
媽媽不在,但我聽見衛(wèi)生間有流水聲。
小博寫作業(yè)的地方,我總覺得亮度不夠。我給他背后開了一排燈。
忍不住又嘮叨幾句:你看你,眼科醫(yī)生說了要注意用眼衛(wèi)生,以后自己記得開燈。
他在抓耳撓腮“榨文”。
我看了兩篇已經(jīng)成就的。
第一篇是寫我和他做布丁,那天做布丁的時候,我就和他說想一想步驟。
他干脆把我從“下廚房”上弄來的東西,復制粘貼了一下,加了幾句自己的話。
也行,找到學寫作的途徑,那也是可以的。
第二篇幾乎是流水賬,湊字數(shù),寫了每天帶他去做拉伸,就是今天星期一,做了啥?星期二,做了啥?星期三,做了啥就這樣。
我不宜批評,只是問了一下,你寫的,媽媽看了沒。
看過了。
好吧。
他的坐姿還是不正確,我在一旁又糾正他的坐姿,老是提醒他,要坐正,肩膀、左右手要對稱。
這篇要榨出來的是觀影感,寫不出來,他就放下了。
然后我和坐在沙發(fā)上和他聊聊天,東拉西扯。
我想分散他的注意力,我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干啥,按以前是接下來是要打游戲了。
果然,他一會兒就念了,我今天游戲都沒打過。
我說,小博,你不要心心念念打游戲,游戲不是每天必須打的,這不是作業(yè),不是功課,不是要考試的內(nèi)容啊,允許給你打,你打一下,不是說每天必須打的。
我說這些話時,博爸是仿佛聽不見的。
一會兒媽媽洗澡出來了,他跑到媽媽那里不知說了啥,媽媽說,打吧打吧,就允許他拿平板了。
他拿了平板,自己設(shè)置了30分鐘,興高采烈。
我能說啥?
我回了自己房間
半小時后,滴滴滴,鬧鈴響。
我坐在自己房間里,聽到他的游戲聲繼續(xù)響,除此,坐在他旁邊的爸爸沒有聲音,媽媽也沒有聲音。
過了會兒,我忍不住了,出去對小博說,你自己定的時間到了,我聽見了,快下吧
等會兒,等會兒。
博爸還是不做聲,但眼皮抬了一下,繼續(xù)盤他的手機。
說明是聽見的。為啥不做聲呢?我也不懂。
又過了一會兒,我給博媽發(fā)了個微信。

沒有回應(yīng)。
我想是也不在意。
我又一次對小博說,快,不能玩了,你一會兒還要英語打卡,又要用眼。
他繼續(xù)玩。
我在一旁說,你再不下來,我要去喊媽媽了。我也要批評她,都是她,今天根本不應(yīng)該讓你玩游戲,我回來那會兒,你就打卡英語,結(jié)束正好洗漱睡覺,也不至于天天起不來。
這話我其實也是說給爸爸聽的,你們?yōu)槭裁匆欢ㄒ屗蛴螒蚰兀?/p>
又是一刻鐘過去了。
我終于忍不住,推開他媽媽房間的門,悄悄的說:
小博一會兒還要打英語,估計也得20分鐘,你也督促督促呀。
博媽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語調(diào)的:
外面不是還有個人嗎?你和他說呀。!
我說了呀,外面這個人好像沒聽見,也沒看見呀。
說完我就走了,我回到自己房間關(guān)上門,再也不想聽見任何聲音。
為了平息自己的心情。我就開始看直播了。
后來幾點打卡結(jié)束,幾點睡覺的。我也沒管。
反正第2天還是一如既往的起不來。
我真的很無助。
博媽前年患了中度抑郁癥,吃了一年的藥,休息了半年,總算現(xiàn)在是不吃藥了,貌似也好了。
但是這種病是很容易復發(fā)的。
所以我是小心甚至卑微的。
她不開口說話,我都不知道我如何跟她交流。每次需要交流的時候,我也總是糾結(jié),是打電話、發(fā)語音還是發(fā)文字?文字、語調(diào)、表情我都要很斟酌。
盡管如此,依然不暢。
還是我的問題吧,我能力不夠。
一個是有病,擔心她復發(fā)。
一個呢,別人家的孩子,我能說嗎?成年人,說不起的呀。弄不好激化矛盾。
真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