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薄斞?/p>
? ? ? 突然就發(fā)現一個很適合自己的描述,“一個樂觀的悲觀主義者”。我知道這聽上去有點虛幻,那感覺就像導員拿著我的心里報告對我說,“這份報告說明你是一個對未來持樂觀態(tài)度的人,但是另一份報告體現出你是中度抑郁”,那種感覺差不多。我當時確實對此嗤之以鼻,但是又經歷了幾個難以入睡的夜晚以后,我發(fā)現,好像還是有點吻合的。
? ? ? 人的情緒總是會在一瞬間崩潰,回到宿舍,恐懼與逃避的渴望在一個瞬間突然被放大了百倍。我開始痛恨下鋪看劇時發(fā)出的噪聲,痛恨舍友開黑連麥時沒心沒肺的言語歡笑,痛恨傻逼出去不關宿舍門而傳來的樓道的聲音。我不知道他們是否在有一個瞬間痛恨我曾經的言行,你知道的,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但是他們也會經常性地換位思考,尤其是在你知道其實你是愛著室友們的時候,這些負面的情緒還是會慢慢排遣掉的。
? ? ? 是的,我確實是這么一個矛盾的人,我痛恨一切,而又去原諒一切。過了很多年當人們回憶起我的時候大概仍不會發(fā)現我是個極度敏感的人,也許他們看到我深夜那些抒發(fā)心緒的產物,會覺得我是一個矯情的人,但絕對不會發(fā)覺那是我的神經質。我是一個習慣人前斂光的人,絕不在半天將自己的陰暗暴露給別人,即使在無人問津的夜里,變回了深夜動物的我也習慣了保持冷淡。我總習慣笑著對別人說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很佛系的人了,經歷了很多事以后我已經擁有了一顆淡漠的心。是啊,我甚至一度自己都是這么認為的。實際上我還是那個逢場作戲的小丑,只不過這次入戲太深,或者說過去的回憶太過不堪,就算是欺騙自己我也要假裝掃去了曾經的陰霾。在這一點上,我做到了,甚至效果拔群。
? ? ? 然而,生活并沒有變得更好。
? ? ? 曾經我百般想要給自己扣上抑郁癥哪怕是焦慮癥的帽子,因為我想通過這種途徑減輕自己的負罪感。如今當導員說出“抑郁”這兩個字的時候,我卻極力否認。曾經我瞞著父母去醫(yī)院偷偷檢查,如今我卻恐懼面對醫(yī)生和他的問題。我不知是否我確實變得更加糟糕了,我只覺得我快要笑不出來了。那些在凌晨三四五點鐘的情緒崩壞,那些因失眠而帶來的層層恐慌,那些因為日漸衰弱的精神而帶來的心理上的無助感,真的有人能理解嗎?我將我所有無助絕望的情緒寫入那些晦澀的文字,真的有人認真去看去理解了嗎?也許真的有和我情意相同的人吧,但是他們也真的感受到我的孤獨了嗎?不會的吧,畢竟我永遠都喜歡在結尾來一個樂觀向上的轉折,那種很直白的樂觀,與之前晦澀的絕望完全相反的那種樂觀,因為這樣可以讓看的人高興,也能讓我自己高興一點。
? ? ? 生命本就是一場旅途,一場考驗,一片汪洋與星辰。厭世的人都曾深刻地愛過這個世界,那些溫柔而早逝的人也都是被自己殺死的。而這一切,都沒有對錯。
? ? ? 世界上最虛假的一句話就是:我沒事。只是因為說話的人知道,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