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認識她的時候,我進大學才不到一年。那時我們僅僅是偶爾打個照面的網(wǎng)友罷了,雖然大學校園里女孩姹紫嫣紅,繽紛遍地。可我婉約地按捺了情感里這種隨流光消逝的感覺,一直堅持著自己最初對她的靈魂印象;就仿佛冰封的大地對春天來臨的篤定信仰,這種無悔的的守候卻也讓我在青春時代從歲月的低谷慢慢走向了人生的又一高度。
? ? ?大學畢業(yè)一年前的中秋,家里突然傳來母親病重的消息。我匆忙趕回家時,母親已經(jīng)躺著醫(yī)院的病床上微弱的呼吸著。其實母親有病家里每個人都清楚,連村里周圍的人都略知一二,但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如此晚期急癥。因為那些年家里經(jīng)濟情況有限我們也就沒有太在意,甚至有些親朋好友覺得是她因避開家務才有意為之。之前讀書時代,母親在我印象中除了灶臺上的忙忙碌碌,其余的幾乎等同于影子的存在。因為是外鄉(xiāng)人,在村里有關母親的一切似乎就顯得有些與眾不同;但這種不同從開始時言語習俗上的模仿到最后能力人格上的嘲弄,就已經(jīng)在母親心底埋下了病發(fā)的誘因。而所有這些也僅僅是在母親去世過后我才慢慢明白看清的。母親對我似乎沒有什么言之有理的教導,至于做人處世什么的就更縹緲云霧了;之前感覺她管不住家里的任何人,我能夠記憶的好像也是一些有關于她給我們家里抹黑的事,好像沒有脾性的她就這樣替我們?yōu)榕炅T了。我想,所有事情的真正根源都是來自于內(nèi)部,而一世沉默的母親卻將所有吞咽帶走。
? ? ?很多事我不曾明白,到后來知曉時也只有枉然的傷悲;當命運讓我珍惜時間的價值時,我卻看不清秩序的暗示。母親雖然對家里沒有什么奢求,但作為一位女性她對我們依舊有母親的愿景:當她鮮有幾次的在我們面前啰嗦說我們都不再是小孩子時,作為母親那種力不從心的憂愁與最后遺愿就顯示得如此袒露,但我依舊不能看懂她在我耳邊啰嗦的真實意義。大學畢業(yè)那年元旦,母親離開了我。我從外地趕回家時,并沒有人們想象中的那么傷悲。但時光是最好的公證,靜水流深的感情總會讓良心受到懲罰;它并沒有在一次的宣泄表達中淋漓盡致,卻在日后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中讓心靈飽受著無法愈合的煎熬。越到后來,我心底對于母親越是依戀;一個人孤獨久了,我慢慢發(fā)覺自己缺失的是一種愛與被愛的能力,盡管它不是我一直追尋的生活真理,但它至少讓我找回了丟失的自己獨自遠航的無知意義,因為生活的結束也是開始。
? ? ?就是從那時起,我才打算找個女朋友好好生活。但在大學里沒有一點經(jīng)驗,出社會后也沒混個皮毛,對這種事我也只有無盡的恐慌。大學時的同學或者結婚生子了,或者彼此緣分已盡,唯有剛進大學不久認識的她——彼此以兄妹相稱——還偶爾與我不冷不熱地聊聊。工作以后雖然也認識幾個,但我腦海里始終忘不了她,漸漸的我才感覺自己離不了她。我們曾有過彼此好奇又友好的一瞥,相識在寥寥數(shù)語,卻又相知在心靈的交付與映射。但這一切或許只是我的單相思而已,這些年來彼此實際很是陌生的網(wǎng)友罷了。從與她的交談中,我在千言萬語中也等不回她的一句答復;之前我以找工作的理由去看過她一次,只因擔心事情敗露而未敢大動干戈,去年又去看過她一次,只感覺她那冷淡的矜持讓我的表示無地自容。她常常在我面前提及她的現(xiàn)任男友,但我還是得承認,愛她,無需她身邊站有多少人。不論她最終隨誰而去,可最終她隨時光一起滄桑而留給我的,永遠是我生命里最青春的印象;因為即使一個人沒有被愛的人,至少他應該有愛人的真心與靈魂。
? ? ?人生的路總得一個人去探索走完。以前未曾擁有的失去,或許現(xiàn)在再去追尋也無所謂意義;以前失去的擁有,現(xiàn)在去追求才更顯示其價值。對于我,生命的光彩或許剛剛綻放,即使有漫天烏云風雨,我依舊相信,曾經(jīng)孤獨走過的那條路,正是匯聚此生大海的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