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黝黝的煤坑坐著絞車上來,燕子終于結束了煤礦工作疲憊的一天。
回宿舍的一路上,工友們都親切的喊著:“燕子,下班啦。走一起洗澡去”!
燕子羞澀的回應著,拿了臉盆毛巾去了集體澡堂。這大概是一天最放松的時刻,跟剛到北方不同,南方長大的燕子第一次來澡堂,看著白花花一大片,那是死也不愿意脫衣服,嚇得跑出去,害得被舅舅拜托,帶她進來的大姐姐也沒洗成。
回到被窩,最愉快的時間來了,燕子打開手電筒,讀起家書,是哥哥寫的,哥哥說家里都好,初中課程也不難,小妹在村小上學了。希望她在外保重。
初中?初中學的是什么呢?突然想起自己12歲輟學,跟著包煤礦的舅舅出來工作,一來省一個人的開支,另外還能補貼點家用。
課業(yè)也只學到小學四年級水平,很多字還是出門后自學的,方便寫信。
燕子時常想,要是媽媽沒有得癌癥,沒有離去,是不是她也能多讀點書,是不是她會有另外不一樣的生活。
當小妹長大開始讀書,哥哥要上初中了,爸爸提出讓她這個老二去工作時,她沒有多少猶豫就答應了,她看見父親的辛苦,奶奶的辛苦,不忍哥哥輟學。他是家里的男孩子。
2年過去了,父親,哥哥時常信上說對不起她,周圍人也時不時問她還想回去上學不?
其實,再辛苦委屈的夜里,她唯一想的是,如果媽媽在就好了,如果媽媽在生活一定會更好,我們三姊妹都不會成沒媽的孩子,媽媽為什么要離開我們.....
其它,她什么都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