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去送資料,人不在,撥通電話,稍后就到。既然稍后,索性在辦公室門口等,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人遲遲未來,略有失落。
再撥電話催,略失禮貌,繼續(xù)站辦公室門口,偶有來者好奇之心,問東問西,實(shí)在是礙于一次次開口解釋。
走出去,到外面的院落繼續(xù)等,踩著咯吱咯吱的落葉,踱步徘徊,時間走動的聲音仿佛也咯吱咯吱作響。
等待,是一件漫長的事,等待的時間好像被無限延長。等一個人出現(xiàn),等一個結(jié)果,等一場雪降落,等一朵花開。
靜止的時間,跳動的思緒,急切的盼望,山重水復(fù),望穿秋水,等待著實(shí)讓人深刻又難忘。
小時候,父母常年在外經(jīng)營一家小門店,臨近年底才返回。沒有什么比臘月三十晚上等父母回家過年更心焦的,白天等到天黑,天黑等到深夜。
一次次打開院子的門向外張望,總感覺父母馬上出現(xiàn),終于等待拍門叫喊聲,飛奔過去,歡蹦亂跳,綿延不斷的鞭炮聲頓時格外動聽起來。
大學(xué)時,出門到七八里外培訓(xùn),返回時發(fā)覺未帶錢包。于是在一個公交站點(diǎn)等待,等待會有熟人出現(xiàn),可以借兩元公交費(fèi)。
一波又一波的行人聚集到站點(diǎn),然后又乘車離去,仿佛等到了地老天荒,垂頭喪氣欲步行返回,突然一聲被叫住,回頭時,面生的一張臉卻如此親切,返程的路歡聲笑語。
我的小腳姥姥頂會等人。每個周末,只要我去姥姥家,拐進(jìn)那條窄窄的巷子,總能看到她熟悉的身影,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巷口望向我來的方向。
越走越近,姥姥也挪著小腳向我奔來,我叫她,她歡喜的應(yīng)著,她說知道你這會兒來。這并非巧合,是不動聲色的厚愛,一生記住,難忘。
女兒兩歲多時隨婆婆回老家小住,短暫的分別,女兒還不會表達(dá)想念,只在電話里稚嫩的告訴我等媽媽接她,要快一點(diǎn)去接。
終于到了周末,和先生驅(qū)車百里,悄悄走進(jìn)院子,閨女穿著紅黑豎紋的背帶褲,正在院子里搖晃壓水井的手桿,完全不知道我們的到來。
或許是聽到了腳步聲,閨女回頭看到我們的突然出現(xiàn),手舞足蹈,邊哭邊笑的撲到我的懷里。她說,每天等媽媽接,媽媽才來。小小的人兒,已經(jīng)嘗到了等待的苦澀。
人這一生,等風(fēng)等雨,總有一段等待的時光綿延悠長,好好記住,用力收藏。
粒塵說,期待您的關(guān)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