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屆小說創(chuàng)作月 ?曼陀羅之殤 ?第四章 ?曼陀羅之謎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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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依呆在那里一動不動。倒是剛剛還很不耐煩的江青急忙轉(zhuǎn)過身,那齊肩的短發(fā)也順勢一甩,迅速在空中張開,儼然像一把黑色的傘,在身后那面白色的墻的反襯下,這一股黑色非但沒有給人一種濃郁的氣息,反而黑得發(fā)亮。傘一樣的黑色配合下面那張驚恐的表情,這一幅場景簡直無法描摹。

盡管已經(jīng)調(diào)動全部的腦細胞,Q似乎也只能看到冰山一角。這個表情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收藏家,收藏了一件讓他頗為自豪的文物,一直把其作為鎮(zhèn)店之寶??勺罱K這件文物竟被權威專家當作贗品,并當著收藏家的面擊碎,收藏家表現(xiàn)出來一種難以置信中的悲哀??墒墙嗟谋砬樨S富十倍于前者。

“你是說,姜咸他的右眼喪失了視力,于是宣布棄賽,離開弓箭社,甚至被迫輟學……”江青臉上的表情來了個大轉(zhuǎn)彎,剛剛還是雷陣雨的臉色突然轉(zhuǎn)為晴天,還是夏天的晴天,馬上補充道,“哈哈,小依??!為了維護那個家伙,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竟然想通過這么一個漏洞百出的理由把那件事搪塞過去。這么一個完全站不住腳的理由虧你想得出??!”

“站不住腳嗎?你是說如果姜咸確實有此隱情的話,根本沒有必要加以隱瞞,而是應該大方公布,以此洗刷自己被稱為‘懦夫’的恥辱嗎?從這個角度看,這樣的做法確實匪夷所思。”谷依語速平穩(wěn),雙眼淡定地盯著江青,“可是……聰明的你。如果姜咸的坦誠,會讓某人背負一輩子的愧疚呢?”

江青一下子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似乎在回憶某件往事。剛剛還趾高氣昂的江青一下子被擊潰了,她癱坐在旁邊的沙發(fā)凳上,兩眼無光。從這短暫的時間可以看出,江青不像是在回憶,更像是重新推斷了曾經(jīng)那個被自己否認的想法,而如今又不得不被迫承認。

谷依見狀,走了過去,喊道:“正是由于他不想讓那個善良的孩子背負愧疚!所以他選擇獨自背負流言蜚語!”

江青癱坐在沙發(fā)凳上,側(cè)對著谷依,左手扶著那面白色的墻,似乎打算以此為支撐,幫助自己的身子不會倒下。

谷依慢慢的繞過去,并排坐了下來,側(cè)對著江青,目視前方,慢慢地說:“學姐,我想你應該把事情對應起來了吧。就在姜咸宣布棄賽的前一個星期,我們學校差點發(fā)生了一件悲劇。哦,不!從現(xiàn)在來看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一件悲劇。那個‘姐姐英勇救妹妹’的事情,你不應該會忘記吧……

一個普通的周一,我和平常一樣,獨自走在上學的路上。就在快到學校的拐角處,看到一個臉上還堆滿稚氣的女生和幾個社會青年拉扯著,從校服的顏色很容易斷定,女生就是我們學校的高一學生。而旁邊站著的正是我曾經(jīng)待過的班上的亞心,以及另一名高一男生。我趕緊躲了起來,誰也不想和這樣的事情扯上關系,在一點上,我也不能免俗。在好奇心驅(qū)使下,我想要了解個究竟,于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探出一個腦袋,隱隱約約聽到她欠旁邊那位高一男生的錢之類的話語。就在女子始終矢口否認的當口,拉扯已經(jīng)慢慢地升級為推搡了。我覺得大事不妙,準備沖過去的時候,看到了使我動搖的一幕。我看到一群樂至中學學生看到這一幕,竟選擇繞開這個路口,走向另一條較遠的道路。隨后又來了幾波學生,也都像躲瘟疫似的走向了另一條路。

等我再回過頭時,那名女生,已經(jīng)被兩名社會青年完全按住,無法動彈。而另一名男子左手拿著手機,右手則嫻熟地脫下了女生的外套。亞心和旁邊那名高一男生則一直咯咯地笑。拿著手機的男子也露出了猥瑣的笑容,在脫下其外套之后,絲毫沒有收手的跡象,他繼續(xù)伸出魔掌。而這名女生由于長時間喊叫,已經(jīng)聲嘶力竭了,她使出最后一絲力氣??稍趦擅麎褜嵞凶用媲?,這樣的力氣只是使身子輕輕地抖動了一下而已。

我實在不忍繼續(xù)往下看,準備隨大流逃離此處。就在我起身離開的瞬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那個位置傳了過來。他不愧是弓箭社隊員,眼力和力道的掌控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只見姜咸幾個沙包丟過去,抓著女生的那兩雙手便被迫松開了。女生也順勢逃了出來,從姜咸左手中接過外套迅速披上了。

就在沙包丟完的時候,姜咸已被他們團團圍住。其中一名社會青年拿起一塊磚頭朝姜咸的頭上砸去,姜咸倒在了血泊之中??吹竭@些鮮血,那些人愣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時,江青你沖了過來,大喊著‘警察來了、警察來了’,他們便逃似的離開了?!?/p>

谷依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接著說:“就在他們離開后不久,一群學生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說出‘我一來就看到江青把混混們嚇走了’、‘要是我看到了,我也會饒不了他們’之類的話。

姜咸慢慢地站起來,他右手捂著右邊那半側(cè)臉,血從他的指縫間往下滴。那名高一女子——也就是你的妹妹江霏走了過去,問他覺得如何。

他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露出左半邊微笑說:‘只是一點皮外傷啊。因為不想讓你看到丑陋的一面,所以我捂住了右邊,很抱歉我以這樣不禮貌的方式跟你說話。比起我,你更要好好照顧自己??!’

就在江霏打算送姜咸去醫(yī)院的時候,被你攔住了:‘就是因為跟他扯上關系,才發(fā)生這樣的事!你醒醒吧!’

‘我還沒有淪落到要女生關照的程度,真的沒事哦!請你好好照顧自己。’姜咸留下一個微笑便離開了。”

江青說:“可是,隨后幾天,姜咸都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發(fā)表演講,甚至還通過了醫(yī)院的視力篩查。怎么可喪失了視力呢?”

“我也一直被蒙在鼓里,可是直到昨天,姜京收拾姜咸房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并轉(zhuǎn)告了我。我才相信那個時候的姜咸右眼已經(jīng)完全看不清任何東西了?!惫纫勒玖似饋?。

“好了……我不想聽!我沒有時間聽你瞎扯!”江青站了起來,風似的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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