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啦！

（一）結婚前奏

蟬鳴啾啾，咿咿不止；之子于歸，宜其家室。

2020年7月18日，是老妹結婚的日子，這可讓我們一家人熱鬧了一翻！

小姑提前兩天從廣東佛山趕來了，小姑是晚上九點多鐘到達我們家的。前一刻，家里正上演著一幕荒誕劇：父親神經質地吵著要報警，小姑手機打不通（火車在鉆洞子，當然打不通！），外面黑燈瞎火的，走丟了咋辦？他自己作怪也罷了，偏偏要捎帶上母親，硬要母親給他作伴。無奈，我把小姑手機打通后，這場鬧劇才得以熄火。

大舅娘提前一天從老家趕來了，滿頭灰白發(fā)，七十多歲了，走路顫顫巍巍的，真不容易！老人家還帶著一文靜的姑娘，正在讀大學的孫女，出落得亭亭玉立，不施粉黛，干凈素樸。我對這個侄女沒印象，但很喜歡。

好幾年沒有走動的二舅和二舅娘也來了，還有表兄友均哥哥，這可樂壞了母親。

老妹的大學同學，華子，莎莎妹，來了。當然，更少不了的是：阿書，我和老妹的發(fā)小，有著三十年的友誼；華強娃，讀研的大帥哥，阿書親弟；仔仔，阿書的孩子，我和老妹的干兒子，八歲小靚仔。聽阿書說，仔仔一天到晚嚷著：吹氣球，一定要等他來！

確實，仔仔氣球吹得過癮，吃得賣力，興致勃勃地吹完了兩袋氣球，紅的，粉的，黃的，綠的，滾圓滾圓的，鋪了一地。遺憾的是一個氣球都沒有貼上墻，我們布置婚房的幾人，簡直太狼狽了，基本上啥都粘不穩(wěn)，最后草草了事。我甚是懷念我的學生娃：一群小孩兒，元旦晚會，短短時間可以把一間寬敞的教室，布置得溫馨浪漫，仙氣飄飄，真是神了！

更狼狽的還在后邊。

布置婚房后，已是下午兩點，我們餓得前腰貼后背，屋里沒有開火，只能去外面吃。天公不作美，大雨如注，不曉得這雨什么時候停。無奈，我們幾個人冒雨出去，穿拖鞋和短褲還好，長褲和鞋子立馬濕透。華子還抱著個一歲的孩子，跟著我們遭罪。結果，飯吃到了，雨停了。

罷了，老天要作怪，老妹要嫁人。

（二）結婚進行曲

這天，凌晨五點，我們布置婚房的幾人來給老妹堵房。進門，我被驚艷到了，老妹太美了，裹著婚紗，本本分分地坐在那里，任由化妝師打扮。小嘴紅紅的，大臉白白的，尤其是額頭，平日黑得發(fā)亮，這下白得反光。那眼睛，妝化得水靈水靈的，頭發(fā)盤得真好看，丑小鴨變天鵝啦！“如果走在大街上，我都認不出來了。”阿書說，我忍不住拿出手機卡卡不停。老妹則細聲細氣地，指使我拿這個，放那個，我也乖乖地任她差遣，反正過后讓她先生掏紅包。華子，一本正經地抄著新郎保證書，等下堵房時，讓新郎簽字畫押。干兒子仔仔，一蹦一蹦的，說：“等下問新郎，小干媽的第一顆牙什么時候掉的？”

五點半，迎親隊來了。華子在門內刁難新郎，阿書在門外收紅包。

華子：“新郎新郎，新娘的身份證號碼是多少？倒背！”

新郎無語。

阿書：“給紅包！”

華子：“新郎新郎，用十個詞語形容你的新娘?！?/b>

新郎無語。

阿書：“給紅包！”

……

新郎進了客廳門，進臥室時，他的親友團立馬翻出了新娘的鞋子，真是太便宜他們了！新郎念保證書時，我心里稍微舒坦了點。本來該由母親來給老妹穿鞋，母親還在家里收拾，我和新郎代勞了，新郎笨手笨腳的，連鞋都不會扣。本來，我們讓新郎把新娘抱走，不能讓新娘腳沾地，但是新郎抱不動，新娘又心疼新郎，只好用紅包打發(fā)了。

太便宜新郎了！

我心里有點不舒服，這伙人，像一群強盜，把我妹搶走了。那新郎，背都沒挺直，還把我妹心偷走了。當這對新人給爸媽行禮時，我忍不住調侃新郎：“我妹好看，你不好看！”

這就樣，在幾串禮花筒的聲響中，天微微亮了，我們就上車了，把老妹送到一個叫涪陵的遠地方。

這天，無風雨，無毒日。真好！

意外的是，男方那邊居然請了一個車隊，大概有十來輛，主婚車還是寶馬，頓時我覺得老妹不便宜，挺金貴的?？上覀兣竭@邊人氣太薄了，只有兩桌人，車隊里幾乎都是空車。女方這邊僅有兩輛車湊數(shù)，友均哥哥開一輛，阿書的先生開一輛。

我坐在阿書的車子里，她先生開車壓在最后。

這天，是個黃道吉日，有好幾路婚車隊。阿書的先生說笑：以前有司機跟錯了婚車隊，被帶到了巫山。此話一說，我們跟著前面的車子在主城多饒了半個小時，居然也跟錯了，幸好開了導航，及時發(fā)現(xiàn)了。

步入正軌后，有一輛車子一直開在我們前面，阿書的先生說那車子如何如何的“?！保乙猜牪欢?。舊車，標記大圈里一顆三叉星，車牌號五個“7”，我也看不懂。

兩個小時的車程，老妹嫁的地方很遠，一路上，穿過了許多連綿的青山，山腰披著乳白的霧氣，頗像老妹戴著的頭紗。將要接近目的地時，大山有了三峽的風貌，只是矮了許多。山下的烏江若隱若現(xiàn)，江面升騰著厚厚的霧氣。余生，老妹要和這深山大江結緣了。

最后車隊停了下來，要到規(guī)定的時間點，新娘才能邁進男方老家的門檻。我往車窗外一瞟，車牌號五個“7”的，居然是友均哥哥開的，車上正坐著二舅和二舅娘，這原來是我們女方家的車！霎時，我泛濫起大大的虛榮心，老妹嫁得真有面子呀，有“?！避噥硭陀H。

時間點到了，老妹在一串鞭炮聲中，邁進了男方老家的門檻。我們在此停留了一陣子，男方家的婚房，比我們布置得扎實，天花板上，貼著一大圈氣球，滿滿當當?shù)摹＿@時，老妹和新郎成了我們拍照的木偶。

飯點快到了，車隊便開到了鎮(zhèn)上的一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