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秘境沒有看到多少,卻強烈感受到了藏族年輕人自然的輕松快樂與對新事物的向往和接受。

到去往八角村路邊的小吃店里吃飯,天色已晚,氣溫突降。在寫滿飯菜名稱的墻上,找到燴面片。十五元一碗,不管貴賤,趕緊用熱乎飯驅(qū)寒冷氣。在等飯當中,進來兩個高矮胖瘦相差無幾的藏族小伙。隨著他們身影的靠近,一種渾厚的聲音從他們中間傳來。偷偷打量,兩位體格都很健壯,穿衣風格等同漢族。一個上身著長袖淺色體恤,一個灰色體恤,其厚度如同春秋服裝。他們雖未穿藏袍,但兩面古銅色臉龐,成為高原紫外線強烈的見證,一頭卷發(fā)和腰間裝束,以及聽不懂的語言和表情,構成鮮明的藏族同胞的特點。

其中一個看似年齡小一點的打進門就哼著歌,雖聽不懂歌詞,其節(jié)拍和濃濃的鼻音,卻親切歡快。另一個小伙用好奇與善意地目光大量著在坐的人們。然后選擇一個空桌坐下來。感覺到有人聽唱歌時,歌聲停頓,開始和吃店男主人用藏語對話。不一會兒,唱歌的男孩在保鮮柜里撿拾菜,交給老板后,坐下來又低聲哼著歌。當目光相遇時,男孩羞澀地把轉(zhuǎn)移,再回首瞄一眼我們幾個。當聽到我們吸溜吸溜吃面的聲音,男孩放松了情緒,繼續(xù)哼著,其調(diào)子似乎熟悉,像去年在康定城里跳的鍋莊舞曲。

兩個藏族小伙吃的是火鍋。鍋底下沒有火,平放在餐桌上,與我們吃的冒菜相似。厚厚一層油,保持著溫度。主食是造型如蓮花的饅頭,成為主食。下半部分呈圓形,上面有四個形如蓮花的花瓣,朝外盡情綻放。花瓣上是鵝黃色的油,與路邊油菜花色一樣柔潤。看著他們邊吃饅頭邊吃菜,結(jié)賬時,也要了四個饅頭。
在一個高原特有的初夏夜晚,寒冷侵襲著燈火微弱的小吃店。用熱乎的燴面驅(qū)寒時,享受到了一個藏族小伙哼唱的鍋莊舞曲,這種遇見,成為一種美好。不僅分享到了藏族年輕人天然的輕松與快樂,更為他們熱愛生活的樂觀積極態(tài)度而感動。

以前說少數(shù)民族能歌善舞不以為然,近多年,涌現(xiàn)出的草原歌曲不勝枚舉。少數(shù)民族歌手也很多,而且也很有實力,很有貢獻。春節(jié)晚會上,王琪一首《可可托海牧羊人》驚艷了中國人的歌喉,引起轟動。沒想到,路過桑科草原時,一個騎馬的牧羊男孩自得其樂,唱著“我在可可托海等你”從自己身旁走過。
離開拉卜楞寺炙熱的陽光,一路南行。廣袤的桑科草原帶來了感官上的清涼與舒適。停車欣賞青山草地,欣賞成群牛羊。走到鐵絲網(wǎng)隔開的草地邊,仔細看著牦牛吃草,當驚訝其發(fā)出與豬一般的哼哼聲時,遠處一個騎馬的紅衣男孩進入視線。

人們常驚奇遇到紅衣女子,可自己偏偏見到了一個紅衣男孩。他騎在一匹身量不大卻全身白色鬃毛的馬背上,兩手拉著韁繩,在半空來回抖動。從前面看,他上身穿的是紅色衣服,動態(tài)的紅與白,與綠色草地構成鮮明的色彩搭配,吸引目光實為正常。只見他全身放松,左右觀望,好像指揮打仗的將軍,把低頭吃草的牛羊環(huán)視一遍。任由馬兒沿著鐵絲網(wǎng)往前走。在看見男孩的同時,聽到隱隱約約的歌聲,而且歌聲隨著距離的縮短而變的清晰起來。“心上人,我在可可托海等你”,可能發(fā)現(xiàn)有人盯著自己看,“心上人”三個字唱的較為含糊,后一句詞卻聽得真真切切。唱幾個字的音需要時間,而在一定時間內(nèi),馬兒又能行走一段不短的路程??粗h去的男孩,不由出口喊,大聲唱,大聲唱。男孩回回頭,似乎聽懂了我喊的話。反而雙手打一下馬背,歌聲隨著漸漸遠去。

遠處飄動著白色云塊,一會遮住太陽光,于是有一片山原的顏色開始暗下來,鋪在此處的羊群會顯得更白,牦牛會顯得更黑,它們構成了一副高原特有的畫面,也可稱其為新時代放牧圖。在甘加小飯店遇見唱歌的年輕人,在??颇翀鲇钟鲆姵璧哪贻p人,不能不說即是一種緣分,也是一種生活現(xiàn)象?;ヂ?lián)網(wǎng)多媒體的發(fā)達,給牧區(qū)的年輕人打開了新世界新生活的窗口。他們熱愛家鄉(xiāng),熱愛生活,更向往外面精彩的世界。發(fā)自肺腑的歌唱正是他們真實思想的反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