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奔放的招財貓

夜，剛下過雨，被雨水沖洗過的霓虹更加艷麗。

一個女人從巷尾走過來，踩著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光滑的腿上并沒有穿著多余的絲襪，再往上是一條短裙。

她竟然沒有化妝，卻比雨后的霓虹更加艷麗。女人抬起纖細的手腕看了一眼表，此時已經(jīng)十一點四十了，拐角的書店竟然還沒有關(guān)門，她徑直走去。

叮鈴……

門被推開，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

老板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放下手中的書，說道，歡迎光臨。

這么晚了還沒有關(guān)門嗎？

剛才下雨，沒有帶傘，索性就多開呆了一會。您找什么書？

《情人》。

老板想了想說，這種書很少有人找，很久以前進過幾本，都沒人買，不知道放哪里，你坐一會，我?guī)湍阏艺摇?/p>

女人坐在剛才老板坐的高腳凳子上，雙腿交疊，拿起旁邊的書，你平時愛看她的書？

老板從第二排書架里探出半截身子，哦，她是我最喜歡的女作家了。

你不覺得一個女人寫這種書太色情了嗎？她的書之前還被列為禁書。

沒有啊，我喜歡她的文字，有穿透力。

你知道她長什么樣子嗎？

老板搖搖頭，如果有機會見她一面，這輩子不白活，如果……

女人搶話，如果更有機會跟她上床是不是死也愿意？

老板一愣，隨即點點頭。

倆人相視笑起來。

找到了嗎？女人又問。

老板鉆回書架，稍等一下，我也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如果在十二點之前沒有找到的話就算了。女人抬起手腕又看了一眼表，還有十分鐘。

一定可以找到的，你先看會書。

女人并沒有看書，把書放在一旁，雙手撐著椅子，雙腿晃起來，高跟鞋脫落到腳尖，掛著，搖搖欲墜。

放哪了呢？老板嘟囔了一聲，搬開地上的書垛，厚厚的灰塵肆意揚起，嗆得老板咳嗽了幾聲。

不然就算了吧，還有一分鐘就十二點了。

別的書行嗎？老板從書架間出來。

女人搖搖頭，算了。

為什么非要這本書？老板好奇的問。

還有三十秒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想送自己一份生日禮物。

老板撓撓頭，把剛才正在看的‘淫穢’禁書遞給女人，這本書送給你，祝你生日快樂。

外面的鐘樓里十二點的鐘聲敲響，回蕩在整個城市的上空。

女人微笑看著他，接過書說，謝謝你。

那不如我請你吃宵夜給你慶祝生日……

哐當，女人的高跟鞋從腳尖滑落，砸到地上。

老板蹲下，撿起她的鞋，說，我?guī)湍愦┥稀?/p>

女人點點頭。

老板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女人的腳。女人打了個激靈瘦瘦的肩膀顫抖了一下。

女人是光著腳的，老板說，你的腳真好看。然后緩緩給她穿上，接著是另一只。

女人忽然問，你看這本書的時候有沒有打過飛機？

老板怔了幾秒，說，打過。

幾次？

這本書我看十二遍了。

女人又把剛穿在腳上的高跟鞋踢掉，一只腳踩在老板的胸膛上，你餓了嗎？

老板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在她光滑的小腿上，說，餓了。

不如，吃我。

老板右手抓住女人閑置的右腳，喉嚨翻滾。

把門鎖上。女人說。

老板站起來，走到門口，掛了一個已停業(yè)的牌子，然后從里面拉上卷簾門。

店里沒有床，連一張稍微大一點的桌子都沒有，老板看了看周圍，然后走向書架，抱出一摞一摞的書，鋪在地上。

最后，地上的書都被汗水或其他的液體浸濕。

老板抱著女人，枕著一本厚厚的法國文學睡著了。女人輕輕的從她的懷里出來，穿上衣服和鞋子，找到老板喜歡的那個女作家的書，打開扉頁，在上面寫下——謝謝你，給了我一個美妙的生日。

然后簽下自己的名字，離開了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