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很可笑，
可笑到殘酷…
那天女朋友向他借錢，三十萬…
他原本有這錢，但是錢在上一刻被朋友借走了，
那會兒朋友很興奮，還興奮說“哥們的幸福就靠你這錢了…”
“你不是有的嗎？”
“我借出去了，你要錢干什么，我馬上幫你借…”
但是女朋友摔門而走…她不相信他…
錢…他酬到了，她卻再沒有出現(xiàn)…
也沒借出去…
手機里只留下她的三個字，“分手吧”
他去找她…但找不到…
兩個月后…
他把自己一個人關(guān)在單間里，窗戶門都關(guān)的死死，窗簾更是把房間變成了黑暗的洞穴。
他眼睛帶著血氣，整個人坐在床頭，雙手抓著自己的頭，時不時“啊啊…”的嚎叫。
他很疼苦…
他感覺很諷刺
“滴滴嗒嗒…”
手機屏在黑暗里照出了一片光…
他粗魯?shù)纳焯幨直廴プナ謾C，樣子笨拙，手機仿佛成了游動的魚，抓了兩下才，抓到…
“喂…李經(jīng)理…總裁問你今天為什么不上班…”
“我要請假…”
“公司最近業(yè)務(wù)繁忙，您能不能…”話還沒說完…
李明手一揚，手機關(guān)掉并被扔會到了床上…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對面還是那個聲音…
“李經(jīng)理你太過分了！…”
李明火了，帶著血絲的眼睛暴起，他對著手機大喊，“老子他媽的辭職…”
“嘭”手機砸碎在地上。
遠處的垃圾筒里是一張喜帖，結(jié)婚的是他的女朋友劉媚，另一個是向他借錢的朋友王展。
本來今年李明要和女朋友劉媚結(jié)婚的…
很諷刺，他的朋友借他的錢娶走了他的女朋友…
王展不認識他的女朋友，也不知道兩個人的關(guān)系…
換句話說，都這個分上了，王展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結(jié)婚前王展帶著劉媚介紹給每一個朋友…其中就有李明…
“要不是老李慷慨相助，我都沒辦法幫你那個忙…”
劉媚和李明那刻兩個人都呆住了…
李明的眼睛里是震驚，整個人蒼白在哪里，他不動是因為他忘了動…
劉媚更是吃驚，她有些慌亂，有些不敢相信，她覺得這是個噩夢…之前她還認為李明是個心里只有錢的人…可是這個認為被現(xiàn)實轟破了，變成了鮮血淋漓的傷口
相戀七年，不公開，只因為她害羞不想讓人知道…
然后害了姻緣…
那天王展跟個二哈似的開心的不得了…
……
李明自認為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所以他沒有參加王展和劉媚的婚禮…
理由是，“展啊，我病了病的很重…去不了了…”
辭職后，李明離開工作的城市，他回到了山西，回到了山西南部一個叫西呂的村子…
他在這里出生…這里有山西最大的耕地，一直蔓延到地平線的盡頭…
這里是他的凈土…
身體還算健康的奶奶坐在仿佛有些孤獨的村子里…等著他回來…
“沒過年咋就回來了…單位不急…”
奶奶那代人，心里對公司不敏感，所以工作的地方也比較傳統(tǒng)的叫單位。
他不想告訴奶奶不好的消息“啊，單位放假，這次有大事情，放的挺長的…”
“多長…”
“等通知…”
老人似乎相信了，便不再說什么了…只是開心的幫孫子拿行李…
這里的村子很安靜，哪怕一天最熱鬧的時候，也比城市最安靜的時候安靜。
陽光散在臉上，一切都帶著傷感，變的模模糊糊…
………
李明沒有參加王展的婚禮…
只是聽說說病的很重，王展有些失望，他不懷疑什么，因為娶老婆靠的是李明…
結(jié)果第二天王展聽說李明都病的辭職了…
“什么病？不會是絕癥吧…”
“那小子不會想不開吧…”
“老婆，老李得絕癥了，他是我兄弟，咱們的蜜月能不能去他老家，我想看他最后一眼…老婆你別不高興，老李他們老家可漂亮，山清水秀的…”
劉媚眼睛一片眩暈，她覺得自己欠李明的，所以同意了…
只是她奇怪，怎么就絕癥了…
二哈一樣的王展不知道他搞錯了很多事…
在老家呆了三天，每天干干農(nóng)活，光著膀子在陽光里一把力氣從早上用到中午，什么都不想，在都市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在汗水里顫抖呼吸，此刻更加俊美。
下午帶著外婆家的土狗在田野里游蕩…
狗的心思很簡單，在田野里抓著各種跳動的蟲子…
李明的內(nèi)心多少有了些平復(fù)…
不去想也就不煩惱了…
可是當(dāng)他帶著難得的笑回家的時候，一輛漂亮的車子停在自己家門口。
他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慢悠悠的走進院子，一個白色裙子的女子站在院子里，那棵翠綠的樹下，她仰著頭，一只手擋著碎陽，眼睛望著樹上一片朦朧里的麻雀，她樣子很美，有些出塵有些憂郁…
李明的心猛的跳動…她…？李明的眼睛呆了，在他眼里她依然是那么美麗…只是…
“老李，你可回來了，奶奶人真好，做飯也香…”
李明混亂的把自己帶回到現(xiàn)實，拼命的擠出一點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怎么來了，不去蜜月？”
“不是聽說你得絕癥了嗎？擔(dān)心你…”
李明的臉?biāo)查g…
王展看到李明變了臉色，小聲的問，“不會是真的吧…”
李明看著遠處收拾桌子的奶奶，努力的安撫著自己的拳頭，看著王展，咬牙切齒的問，“你就那么想咒我死啊…”
“真的不是！太好了…”接著王展拉著李明的袖子，“哥們?yōu)榱四憧墒堑勾竺沽耍悴荒芤娝啦痪劝 ?/p>
哥們以為你重病了，連蜜月都沒過就來了，媳婦正生悶氣呢，已經(jīng)兩天不說話了，還板著張臉?！?/p>
李明只送了王展兩個字，“作死…”
隨后他抬頭看著劉媚那里…
想著剛才她的樣子好像真的很不開心…
只是這一抬頭是四目相望…
原來發(fā)現(xiàn)他回來后，劉媚就一直偷偷看他…
這一望便成了尷尬，兩個人想躲閃，但是又不想讓王展看到異樣，于是就那么冷冷的看著，她勉強擠出一點笑，點了個頭，然后又化作冰冷，轉(zhuǎn)頭躲過了他的目光。
“哥們我可是說了你們這里山清水秀的…找點好玩的地方救我…”
李明差點一口口水噴死王展。
“山？這里是平原，找個土堆行不…”
“綠水？他媽的這里是黃河，你上輩子看它都不一定能看到它綠…”
最后李明看著王展，眼神仿佛在問你真不是逗我吧…
王展會錯意，點點頭…
……李明瞬間感覺頭疼…
……
李明帶著年輕的夫妻坐著三嘣子，一番斗牛似的顛簸來之后看著王展快吐出來，對此李明感覺好爽，劉媚好點，奶奶體貼的給這夫妻倆準(zhǔn)備了墊子，讓他們坐在車斗里，當(dāng)然王展作死，沒有要…
來看看我們這里的山…
王展咪著眼睛，只看到遠處一馬平川，暈乎乎的往前走，還不停的問山呢？
“小心…”
李明一把把他扯了回來…
瞬間王展腦袋冷汗就出來了，面前是一個大溝，確切的說和陜西穿插在大地的溝壑一樣，只是這里這樣的溝不是很多。
溝有七八米或者更深，一直蜿蜒遠去，與另一邊的平原呼應(yīng)，仿佛一座大山脈砸在大地上留下的印記。
“我們這里的山是朝下的，小心摔著。”
遠處一只野兔撒歡一樣的奔跑，無大山遮擋的世界，風(fēng)呼呼的在耳邊做響。
李明對著這世界仰頭長嘯…
聲音在溝壑間回蕩…
王展小心的瞄了老婆一眼，劉媚沒有流露出不喜歡的表情，只是深深的望著這片曠野。
接著李明在一條緩坡上帶著兩個人走下溝壑。
風(fēng)吹著，兩個男子有種莫名的威風(fēng)感覺，風(fēng)托著身體仿佛全身都是力量。
風(fēng)拍打著劉媚的衣裙，隱約可見苗條的身影，她用手扯被風(fēng)吹散的頭發(fā)，看著前面那個人。
風(fēng)吹的人很開心，李明瞬間忘記悲傷，他在緩緩下去的路上突然一個折轉(zhuǎn)，在一個土崖邊找到一棵棗樹，在扎人的棗刺間，摘了好幾個青紅相間的棗，這種棗最好吃，小時候常摘的吃。
很快李明就摘了一大把，并鬼使神差的來到劉媚面前，他滿臉孩子單純的笑容，看著劉媚。
那刻劉媚瞬間有些恍惚，心嘭嘭的亂跳起來。
李明剛要說話，就記起了劉媚嫁人的絕情。他的臉色瞬間也拉了下來。
同時劉媚也瞬間從莫名的幸福跌進了莫名的冰窖。
“拿著”，李明的聲音很冷，“給你和王展的”，然后他咬咬牙，聲音似乎大了一些，“別生王展的氣了。”
后面的話顯然是說給王展聽的…
背后的王展心里感動的對李明說好兄弟。
山溝里仿佛草原，野地的莊稼，農(nóng)家的田地都漫過了膝蓋，野花在哪里開放，蝴蝶飛舞。
李明帶著兩個人賊一樣的到各家偷吃。
一路顛簸有趣。
就是有點氣喘。
李明貼心的帶了很多水，有喝的，也有洗的。
這里離陜西很近，空氣里都是陜西特有的干燥，所以李明帶了很多的水，還點名讓兩個人帶著墨鏡。
李明盡力的讓兩個人感覺舒服有趣…
他將一大杯水勻灑在地上，讓空氣濕潤且?guī)е嗤料?，三個人坐在幾個木樁上，躲在一個土崖邊一棵大樹下，聽著風(fēng)聲看著遠方。
一切都很和諧只是李明很不舒服。
所以他不說話…
劉媚一樣，不說話…
于是王展也安靜了…
第二天李明找了個理由讓同村的一個小伙子把王展和劉媚拐到黃河，去看黃河邊上那萬畝的荷花。
黃河雖然渾濁但是它周圍的濕地很秀氣，每年有白鷺天鵝，同時也有農(nóng)民借機種下的荷花。
萬畝雖然夸張，但是一眼看不到邊的肯定，而且那里的農(nóng)民還會賣些特色水產(chǎn)，以李明對王展的了解，王展肯定會樂不思蜀，至于劉媚，那就算了，李明現(xiàn)在就是不想看到她，所以才找個理由把兩個人甩了。
李明其實更想不客氣的把兩個人轟走，但是王展不知道靠什么把奶奶哄的特開心，李明實在開不了口，而且王展明顯智商有問題，李明幾次告訴他，“我沒事我不想耽誤你們蜜月，趕緊去蜜月去吧，在這里不好?！?/p>
王展?jié)M不在乎的搖搖頭“這里挺好的么，比去哪些旅游景點好多了，我的蜜月就這了?！?/p>
聽到這個李明感覺自己快瘋了。
此刻一輛三嘣子載著兩個人遠去了，李明轉(zhuǎn)過身深深的呼吸。
劉媚在遠去的三嘣子上呆呆的看著李明的背影。
車遠了，李明突然還是回頭看了一眼，背影已經(jīng)看不見了，他接著拍了自己臉一下，命令自己忘了她。
那天天氣特別熱，在城市多年，李明早就習(xí)慣了洗澡，只是在奶奶家那幽暗的房間里洗，他感覺有些壓抑，有心事的人總是喜歡一個人安靜，但絕對不是在壓抑中求虐，所以他打算去田地里用來澆地的渠那里洗，那里有風(fēng)，有陽光，寬廣，無人，人能安靜。
天地間，曠野里有一個小土堆上，一個青磚砌的水池，水池邊有個略低邊沿的出水口，水池邊是腦袋粗的水龍頭，水龍頭背后是一個小屋子，小的里面只能裝半個人，哪里鎖著水渠抽水發(fā)動機的電源開關(guān)，房子后面是一根黑色的有些蒼老的黑色木頭電線桿，桿子上的電線仿佛風(fēng)箏線一樣，遠遠的連著遠處的同樣老舊的電線桿。之所以叫他水渠，是當(dāng)?shù)厝讼矚g這么叫。
青磚水池里是今天剛澆地剩下的一池子清水，這些水剛剛到出水口，水池邊是比別處茂盛鮮美的草，此刻草在風(fēng)里搖晃，草背后是一望無邊的田野。
池子里的水被太陽曬了一中午，已經(jīng)沒了寒冷。
李明躺進水池，清水出水口瞬間溢出不少水。
水底是一堆散亂的磚頭，這些磚，是池子破損的證明，李明光躺在水里看著天空，看著云飄。
李明又想到劉媚，雖然不愿意，但腦海里還是出現(xiàn)了她的身影。
李明這次不再那么恨了，他覺得一切可能是王展鬧的，有意思嗎？她已經(jīng)和自己無緣了，恨還顯得咱小氣了。
雖然忘不了…以后還是少見的好…
李明正在對著天空走神，青草在風(fēng)里搖晃，毛絨絨的草叢里突然，竄出一個腦袋，那么突兀。
“老李…奶奶叫你吃飯…”
“滾…”
然后，王展和劉媚都傻在哪里了。
時間仿佛禁止了很久…
李明那個氣的…抖著嘴說，“能不能別看了嘿…”
瞬間王展反應(yīng)過來趕緊伸手擋住老婆的眼睛。兩個人慢悠悠的后退到小房子那里。
劉媚此刻滿臉驚艷的紅，躲在小屋子后面，一副嬌羞的模樣，她努力不去看李明，但是心思混亂。
王展感嘆，“身材真好?！?/p>
劉媚嚇了一跳，驚恐的看著王展，只見王展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咋就沒練出來呢？”
“你在這等著我，我催他去…”
李明怒氣沖沖的看著王展，渾身都散發(fā)著殺氣，
“你們咋回來了。”
王展嘆了口氣，“你托的那小子有點不靠譜…”
“咋了，胃出血進醫(yī)院了?！?/p>
“啊？”
我和他聊天來，他說有點頭暈，我看他臉色蒼白，嘴都紫了，就讓他趕緊停下來，剛停車，他就暈倒了。
“我就打了120…然后就回來了…”
“然后奶奶做了飯讓你回去吃飯，可是她沒說你在洗澡?！?/p>
李明慢悠悠的穿著衣服。
回了一聲，“哦?！?/p>
“你咋在這洗澡啊?！?/p>
“這里洗澡有感覺，心里干凈，我從小都喜歡在這洗。藍天，曠野，青草，暖風(fēng)都是我喜歡的”。
“聽你這么一說，我感覺挺有意思的，我也洗個…”
“啊…”
小屋后來劉媚無奈的看著墻等待，她仰著頭，看著遠處天邊，地邊。
李明叼了根點燃的煙，出現(xiàn)在她的旁邊，他沒有看她，只是時不時看著地下，又看著遠方，就是不看劉媚。
“他得等會兒…”
劉媚，哦了一聲…
然后兩個人都安靜的不說話了。
“你恨我嗎？”劉媚望著遠方，沒有看身旁的李明，她的聲音不大，隱約帶著顫抖。
“恨…怎么能不恨呢？但是那又有什么意思，恨沒啥意思…所以不在乎了…”
這話似乎比恨還殘酷，劉媚感覺到了李明的刻意疏遠。
李明繼續(xù)說，“以后你是他的老婆，我是他的朋友，咱沒有任何其他關(guān)系，就當(dāng)從來都不認識吧。”
劉媚看著李明，“你這是什么意思？”
“對大家都好的意思…”
“你不相信，我是有苦衷的嗎？”
“三十萬？我也給你準(zhǔn)備了三十萬，但是你沒拿！”
“我急的用錢…”
“可你沒有第一個告訴我…”
“等等…是你甩了我…為什么現(xiàn)在好像是我為難你，你在裝可憐嗎？”
“我……”
“你已經(jīng)嫁人…”
李明對著天苦笑，最后一句話也是說給自己的。
“我已經(jīng)失去愛情了，不想再失去友情了…”
……
王展那個家伙很久都沒有聲音。
李明皺著眉毛，所以趕緊走到池子那里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王展枕著池子出水口，頭上頂只青蛙，睡的呼呼的。
李明隨手揪了根草，插進王展的鼻孔。
然后…“阿嚏…”
睡眼朦朧的王展看著李明一臉郁悶的表情。
“你怎么睡著了?！?/p>
“哈哈，沒控制住?！?/p>
……
夫妻倆慢慢的習(xí)慣了這里的生活。
夜里兩個人躺在屋頂。
夏天這里蚊子太多，所以人有時候會睡在外面，李明告訴他們，有風(fēng)的地方，蚊子飛不了。
農(nóng)村的空氣很干凈，萬米高空的星星眨啊眨。
本來劉媚不應(yīng)該在這里的，她的房間有蚊帳。
只是天太過悶熱，她還是走出了房間，隱約聽見了李明他們在說話，就躲在房子下聽。
“老李你怎么不結(jié)婚”，王展望著星星傻嘻嘻的問。
李明忍著想踹他的心說，“分手了…”
“不是吧，聽說你都為了結(jié)婚…房子都買了…”
李明躺在那里望著星星?！澳怯帜茉趺礃?，無緣就是無緣?！?/p>
“她怎么那么無情啊…聽說你們好了好幾年了…”
李明苦笑，“時間久了，感情才淡了，誰都沒有了當(dāng)初的心?！?/p>
“你們當(dāng)初是怎么認識的？”
李明沉默了，慢悠悠的回憶著，“一見鐘情，我也不懂，就寫情書給她，那會兒樣子傻透了，結(jié)果因為太緊張，信還送錯了，送給她閨蜜了，我可是求了好久才把信要回來。那會兒她還不知情還幫著我去要信。
那會兒她閨蜜顯然是偷看過信了，我記得那會兒眼睛都放光了，看著我倆那個笑啊！我懷疑她兩天兩夜都能睡不著，跟老鼠磕到牙似的?！?/p>
“噗哧”劉媚趕緊捂住自己的嘴，腦子里回憶著當(dāng)初，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李明回憶的自己都笑了，“她閨蜜逼著我請她們看電影，她還背地里傻嘻嘻的替她的閨蜜向我道歉。”
“那情書呢？”王展，兩眼放光…
李明沉默了，“情書不見了，被風(fēng)吹走了?！?/p>
“啊…”王展驚呀…
“世事難料，不是嗎？”
接著李明默默的念著
“那一瞬望你，
忘了時間，
陽光里絮在飄，
你安靜如仙子，
想靠近你，
想了解你，
想得到你的笑，
想留下你的美，
……”
李明囡囡的說著，最后聲音仿佛死了。
王展小心的問，“情書你還記得？”
“在心里，本來打算結(jié)婚的時候，念給她，不過再也不用了…”
“你不去把她追回來啊…”
“她已經(jīng)嫁人了…”
劉媚哭了，她想起了李明之后的事，李明很傻，沒有任何的氣勢，有時溫文爾雅，有時體貼舒心，他總是那樣望著自己，像看一件最美的瓷器…
但是那句她已經(jīng)嫁人了狠狠的砸碎了回憶…
她舍不得他…
忘不了他…
但是關(guān)于他的回憶還是遠了…
“我是有苦衷的…”劉媚顫抖的…
接著李明為了轉(zhuǎn)移話題講了他小時候的事，冗長有趣…還有他不愿意離開故鄉(xiāng)的心…
“可是你還是離開了…”王展點破了事實。
李明沉默，“沒辦法遇到了她…”
過了一天…
李明帶著他們?nèi)ミ^萬畝荷花。
看過漂亮的水鳥。
買了很多的蚌。
美美吃了一頓。
去過黃河的浮橋，慢慢走過，旁邊咫尺，偶爾有經(jīng)過的重型卡車或者游玩的小車，接著感受橋的晃動，此刻人不得不放慢走的速度。
李明在橋上處亂不驚，王展?jié)M是害怕，劉媚低著頭仿佛毫無感覺，王展是各種緊張。
這里你不淡定可能會死，可能被車撞，可能掉進黃河，或者撞進黃河。
此刻李明扯著王展喊，“沒事，只要不亂動，就沒事?！?/p>
那邊劉媚似乎有心事，什么都沒有感覺。
但是剛才李明的喊讓她從夢里驚醒。
她突然發(fā)現(xiàn)死亡這么的近，但是自己好像不害怕，她苦笑。
遠處王展放棄了掙扎，李明掃視劉媚，沒有多余的表情。
現(xiàn)在是繼續(xù)過河，還是繼續(xù)通過。
李明問過這兩個人，現(xiàn)在的情況也是王展作死的結(jié)果。
重型卡車其實并不多，只要不是重型卡車路過，浮橋就很好走。
李明是覺得王展太害怕了才問的。
但是劉媚毫不客氣的說，“回去…”
她看李明的眼睛充滿了渴望，顯然她的意思和這次過河沒有任何關(guān)系，是對過去的寄托，她想回到從前。
李明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王展開口了“干嘛回去，路已經(jīng)走了一半了，回頭太傻了?！?/p>
李明猶豫了一下“我們繼續(xù)吧，我們該勇敢…”
“可是我不想勇敢”劉媚看著李明。
“回頭的路也不好走”李明看著劉媚。
“回去…”劉媚憂傷的看著李明。
李明感覺到了異樣，他突然害怕起來…
劉媚對著李明露出悲傷的笑…
“好…回去…”
李明慢慢的走向劉媚。
劉媚滿臉幸福的等著。
李明抱住劉媚，“沒事了，不要亂動?！?/p>
王展看著兩個人抱在一起莫名的有些醋意…
“你們干什么？”
李明怒道，“你是傻子嗎？沒看見她不對勁嗎？”
王展遲疑了一下，“我，我沒有注意到…”
“那你怎么娶她…”
“我…”
一輛路過的小車，解了三個人的困境。
最后三個人在河的對岸，望著浮橋，望著黃河。
劉媚閉著眼睛…抓著李明，死不放手…
王展看著面前這兩個人…
李明苦苦的笑。
他對王展說，“你一定有問題吧。”
王展點頭…
李明述說…
……
“她剛才？”
“她想自殺…”
“為什么？”
“誰知道為什么？我明明已經(jīng)成全你們了…她卻后悔了…”
“可是她當(dāng)初…”
“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們這些騙子，我恨你們…”王展控制不住的后退…他呼嘯掙扎…
李明很痛苦…
這樣的…
沒有惡意，卻全是錯…
結(jié)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