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歲月消磨了狂野,而是故事教會了平凡。
一一題記
“為何陰暗總留給我?”
秦鳳看著暮色心事重重,提不起勁,懶坐在食廳椅子上,嘴巴咬嚼著自己炒的黑豆。她偶爾嚼嚼黑豆,不是黑豆香,似乎從咬嚼中尋滋味,“禁不住寂寞嗎?”
精靈見之不忍心勸她。
她下班回家,陳彬已經(jīng)將通心菜炒好放在餐桌上,那黃了的顏色讓人倒胃口。
秦鳳忍著不說,她肚子餓得咕咕叫,拿了碗、筷子招呼陳彬吃飯。
“好,你餓了先吃!”
他話沒說完已經(jīng)走出大廳,似乎躲避瘟疫、怕被傳染的模樣溜著走開。
秦鳳的心隨即脆了,禁不住眼眶濕了。
她來例假了,饑渴的他原本在大前夜準(zhǔn)備釋放,奈何秦鳳累了睡了,恰好在第二天來了例假,她下班回來走進(jìn)廚房洗手準(zhǔn)備吃晚飯,他禁不住欲念嘻哈著臉,身體挨過來擠壓著她的身體,手順著摸摸她的屁股,“今晚你先睡一覺再準(zhǔn)備運動。”
“今天來例假了。”
“多不多?”
“多呀!”
秦鳳提高聲調(diào)。
她厭惡心口不一的陳彬。每次下雨天一起出門,他都不跟她共一把傘,冷漠如陌生人,日常也是對她沒上眼;床上他就表現(xiàn)得熱情似火,幾輩子不曾接觸女人般饑渴。
秦鳳清楚陳彬開顱兩次,陳彬冷漠無情的臉?biāo)褪菦]辦法不去衡量、抗拒他。
秦鳳的苦與無可奈何,誰懂?
每每在于來例假遭受他霸王強(qiáng)上弓的欺辱的一刻,她禁不住的只有眼淚。
“人是為了受苦來的?!?/p>
秦鳳哀怨的眉頭,翹起頭的動作,淚水往肚子里吞。
生活就這么的乏味、簡單三餐,她一閑下來就找吃的,”從中能獲得快感嗎?或者吃胖之后再后悔不已:'我得減肥了!'”
精靈熟知秦鳳多愁善感的性格,一接觸神經(jīng)悲春傷秋,她呀,滄桑婦。
晚上這個時間該出去運動的,可秦鳳就提不起精神,眼睛瞪著平板繼續(xù)看著連續(xù)劇,嘴巴不停嚼著黑豆,如牛嚼嚼食物般響亮。
她沒有追求,半途而廢嗎?
不,她只是情緒低落,懶了。
秦鳳是舞蹈隊帶隊的頭,如果沒有她載音響出場、不站在前面帶隊,那后邊的老姐動作模仿不來,只有她在,這舞蹈隊伍才像樣子。
秦鳳思想間的后一秒,她已經(jīng)提起音響,拿了水瓶,騎上電動摩托車往鄉(xiāng)村的操場出發(fā)。
音樂響起,秦鳳跳起舞來,一時間的悶隨之散去。
吹不走的壓抑的一個個鏡頭浮現(xiàn)眼前,冒發(fā)的神經(jīng)沒辦法控制情緒,心頭翻滾著,隨著音樂起伏不定。
每一次秦鳳回娘家,陳彬一胡說八道,秦鳳糾正他,別散布、夸大其詞,秦母則是怒目圓睜,“回家吵去……”,“聽了要吐……”之類的厭惡言詞令秦鳳心塞。
秦鳳不過糾正陳彬說辭,母親至于這樣厭惡她夫妻的存在嗎?秦鳳不也是對陳彬明言相告,別在丈母娘面前胡說八道,惹人煩!
做了兩次開顱手術(shù)的陳彬都對秦母反感他的存在而發(fā)出不滿,何況秦鳳?
她能如何呢?在母親面前,她都小心翼翼、誠惶誠恐,看母親的臉色,示意陳彬少說為佳。
陳彬回到家,秦鳳每說他別跟母親頂嘴。陳彬氣勢洶洶沖秦鳳發(fā)飆:
“我就忍受不了她那樣說!”
秦鳳不明白,她夫妻一個星期過去吃一頓午餐,母親不是喜歡她夫妻出現(xiàn),而是他倆無須出現(xiàn),只會給父母填麻煩的不耐煩表形于色。
秦鳳焉能看不出來,父親喜歡熱鬧,也熱情做美食給秦鳳夫妻吃。
秦母往往就對著晚點過去的秦鳳譏諷:趕上午餐的,不用早!
陳彬聽這話都不想脫鞋直接走人不進(jìn)去。
秦鳳只能裝作沒看見,自我解嘲找梯子下:“剛好鄰居過來喝茶,又不好意思跟人家說,我要出門而拒絕人家?!?/p>
人家過來是人情,如果拒絕不請人家坐下、泡茶喝,以后跟這人就會杜絕關(guān)系。
秦鳳只能請客招待,在于母親面前又是一番奚落難免。
剛好碰上的場面的確難以兩全其美,母親何苦挖苦秦鳳夫妻,她心里頭快樂嗎?
母親就喜歡譏諷秦鳳,只要她快樂,秦鳳一直忍受著。
秦鳳不想陳彬在秦母面前胡說,她要阻止不就明擺著:陳彬胡說,秦鳳得讓他清楚是非,事不辯不明,以事論事說說明白,她并沒有助縱陳彬,母親為什么非得擺出欺壓的勢頭,表現(xiàn)出反感、厭惡言詞?
陳彬一直對秦母沒有好印象,他隨秦鳳回到娘家是任務(wù)式的應(yīng)付,他極不想去,就是不喜歡看秦母的臉色。
一個星期,秦鳳只有假日有空回娘家看看兩個老人,聽他們說說話,解解悶 ,聊聊天。可是,秦母厭煩秦鳳夫妻,“她來只是麻煩她爸做飯,來了更忙了。”
“父親有得做菜的忙碌,而不是閑著等人伺候,這年齡還如此健康,這樣不好嗎?”
秦鳳的確不懂,父親身體康健,難道母親不喜歡跟自家骨肉一起吃吃飯、說說話、聊聊天?不然,母親怎是這般的抗拒秦鳳的存在,給母親添亂了?
不,秦母也是嘴巴動動,她就自視自己為病人!動不了的病人!
秦母因為這般心態(tài),才導(dǎo)致后面的日子更難過,苦是她自己要的,不好好鍛煉,一張嘴巴盡數(shù)落秦鳳,朝秦父叫嚷,她就是霸權(quán)在握,自己的主動權(quán)在哪?
秦母丟了自主權(quán)還不自覺。
秦鳳對于秦母這煩躁情緒有看法:“媽,我要做飯給您老吃,可您就說我炒的菜不好吃,就爸做飯好吃,我這才讓爸炒菜。事實上 爸有能力做飯、炒菜是一種能力,這年齡有此能耐,說明爸健康,有生活能力,這樣更精神爽朗。我挺佩服爸那么棒,能力強(qiáng),不認(rèn)老,不擺老資格,做得來的事都做,不沾輕怕重 ,這樣才有魄力。”
秦母眼里的秦鳳就是一個窮酸。
秦鳳不窮,? 她有工資。
這一次母親住院,秦鳳勤儉節(jié)約了好幾個月的幾千元不就成醫(yī)院的收入?
多少年來,秦鳳的窮日子不也是隨著父母的住院治療、兄弟的醫(yī)藥費而自己過得清貧、口袋空呢?
每每看到人家家庭發(fā)展中,建樓房、換車子,她這些年都有什么?
有的,是母親的責(zé)怨與嘲諷聲聲?
母親總嘲諷秦鳳沒錢。
她不窮的,她有工資。她的錢去哪了?
這些年,她幾千元幾千元湊著給母親還住院費、醫(yī)藥費,不都掏盡口袋負(fù)債著,再補(bǔ)還??!
秦鳳無奈中帶著幾多哀怨。她不敢在陳彬面前提及此事,或者表現(xiàn)情緒,但母親的伶牙俐齒讓陳彬不爽,他回應(yīng)著:
我們不吃這樣的東西!”
“你們有這樣好命嗎?”
母親這諷刺加上嘲諷的口吻誰聽不出來?
“我們不吃這樣隔天的食物?!?br>
秦鳳的兒子肯定了陳彬的話,他回應(yīng)外婆,誰在拿豬肚煮咸菜?一個凍了整整一年的豬肚,不過就是從賣豬肉的老板買來時新鮮一時的豬肚罷了,不都在冰箱凍了一年嗎?豈不是跟外邊的豬肚一樣,就是“凍的豬肚”?母親家的豬肚就神仙肉、高人一等了?
母親的口吻炫耀,她的高貴格又是誰給她墊高的?
秦鳳無語。
有母如此,秦鳳的丈夫、兒子跟母親的對話見證著 ,一清二楚,她能說母親什么呢?不,她一言不發(fā) 默默承受母親帶給她難堪 。
母親嘲諷、看不起陳彬一家子,就是給秦鳳難堪、看扁她一家。
“如果您沒有拿我當(dāng)出氣筒,您會成癡呆嗎?”
秦鳳自我解嘲,如果母親當(dāng)她發(fā)泄器會快樂,那么就盡情撒潑吧!
夜吞沒了她。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