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翻閱閆學老師著的《跟蘇霍母林斯基學當老師》這本書時,方才徹底明白自己所向往的語文課是什么樣子的。
通過一節(jié)節(jié)好的語文課能夠幫助孩子用自己的眼睛和心靈發(fā)現(xiàn)生活的美,感受到世界的永恒,這樣的語文課便是我最喜歡的模樣。
書中記錄蘇霍母林斯基的學生莉達在教育體驗中曾發(fā)出過這樣的感嘆:
“活著真好!”
“活著真好”這樣的感嘆著實讓人感動不已。
當一種教育能夠讓孩子如此熱愛生活,熱愛這個世界,這種教育難道不是世界上最好的教育?這種語文課堂難道不是最好的課堂?
這種真正的教育大多時間需要在課堂中呈現(xiàn)。所以,課堂是教育教學的主陣地,而操縱課堂的教師就要明白自己在課堂上如何拿捏自己的言行。
首先,好的語文課上,教師的智慧是照亮前方。
蘇霍母林斯基曾說:“老師的智慧不是阻塞道路,而是開拓道路,照亮一條知識路?!?/p>
我很贊同閆學老師對這句話的闡述。如果老師利用自己的智慧過多的強調孩子們的無知,在他們身上顯示作為教師的某種優(yōu)勢,這將是一件十分有害的事。教師的智慧就在于給學生知識的啟迪,引發(fā)他對知識的驚奇感,并照亮他尋求知識的道路。
回顧我們的課堂現(xiàn)狀,大多數(shù)教師在課堂上揮灑自如,這類教師往往知識比較豐厚,在學生中威信很高,學生聽的極為專注,可遺憾的是,在這樣的課堂上學生很少主動思考,教師的優(yōu)勢反而成為阻礙剝奪學生主動思考的屏障。
上學期我們學校語文組舉行第二輪賽課,聽一位老師講《畫風》一課,感觸頗多。首先,這節(jié)課的第一個環(huán)節(jié)是讓學生讀課文、標自然段序號、畫出本課的生字和學會給生字組詞;接著,讓學生在文中找出描寫小朋友畫風的語句,有感情的讀一讀;最后,說一說如果讓自己畫風,又會怎樣畫呢?
在第一個環(huán)節(jié),老師出示兩個圖片:一是課文所標段落,讓學生和自己所標段落進行對照;二是詞語,這些詞語均含有本課生字,在老師的精心組織下學生們反復朗讀這些詞語,個人讀、小組讀、男女生對讀、齊讀等,朗讀形式多樣化。老師在每種讀法中還不時加以鼓勵和表揚。對于二年級的孩子來說,一節(jié)課的前二十分鐘屬于亢奮階段,孩子們那個喊呀,高呼呀!可以說聲音已經達到聲嘶力竭的地步。這個環(huán)節(jié)足足用了約十五分鐘。我在想,孩子們如果在每節(jié)課上都這樣用勁兒的扯著嗓子喊,他們稚嫩的聲帶能夠堅持多久呢?這樣喊,詞語中的生字就能被孩子牢牢記住了嗎?這些生字在以后能被孩子靈活應用嗎?不,不會的。如果不給孩子喘息的機會,不讓他們學會靜下來思考,學著自己給生字組詞,并試著說句子,這些生字非但記不住,更談不上理解消化。第二個環(huán)節(jié),老師一味地在指導朗讀上下功夫,學生們的朗讀也達到了老師所期望的程度。不過,讀中缺少了孩子們靜靜思考的瞬間,缺少了孩子與文本對話的機會。當時,我在想這么好的朗讀為啥沒有思維的碰撞?如果老師能用自己的智慧讓孩子靜下心來想想:小朋友為什么這樣畫風?給孩子瞬間喘息的機會那該多好??!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老師用課件出示了幾個風中畫面,讓學生描繪畫面內容,老師還不停的利用自己的語言優(yōu)勢為畫面做精彩的詮釋??吹酱饲榇司暗奈?,心在痛!老師就這樣活生生的剝奪孩子們獨立思考的空間。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是那么的天真爛漫、富于幻想,或許他們早有屬于自己別出心裁的畫風想法,正躍躍欲試呢!卻被老師精彩的講解和美輪美奐的圖片沖擊的蕩然無存。
這樣下去學生漸漸喪失了獨立思考的能力,喪失了主動尋求知識、自主解決問題的能力,這恐怕是教師不曾想到的。所以說,好的語文課堂,教師會利用自己的智慧優(yōu)勢,作為照亮學生前方道路的火光,使學生養(yǎng)成自主尋求知識的能力。
其次,好的語文課上,教師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能夠觸及智慧和心靈。
每次聆聽那些名師大腕兒的課,都令人振奮,久久不能忘懷。在他們的課堂上,我不僅看到了師生之間目光的交流,而且還看到了在這種交流背后那種師生之間心靈的撞擊。
記得上學期,中心校組織的一次高效課堂觀摩課大賽,大多數(shù)老師并沒有把學生真正作為課堂的主體。課堂上學生回答完畢,老師很多時候沒有及時的反饋,而是匆匆進入下一個教學環(huán)節(jié)。這就是說,教師的眼睛常常關注的是教參或教科書,或無目的的環(huán)視教室的某個角落。很少和學生進行目光的交流,更談不上思想的交流。盡管諸多老師的教學設計、教學態(tài)度都相當不錯,但他們滿腦子只有他們自己的教案,只想到讓自己能夠順利完成教學環(huán)節(jié),卻毫不顧忌學生是否可以接受,是否愿意接受,從不關注學生的思考,與學生缺少應有的交流,更別說欣賞交流碰撞的火花了。
閆學老師在分析蘇霍姆林斯基的諸多課例中,發(fā)現(xiàn)蘇霍姆林斯基十分注重教師在課堂上能否激活學生的思維,能否根據(jù)學生已有的知識背景與思維發(fā)展規(guī)律展開教學;他認為真正的優(yōu)秀教師,他的課堂教學不僅是傳遞知識,和忠實地復述已經設計好的內容,他更是在直接觸及學生的理智和心靈。沒有理智和心靈的撞擊,教師的教學就變成了知識的灌輸,變成了教師在拿真理進行說教,學生成了被動接受知識的容器,成了沒有判斷能力的、對知識與真理的仰視者和膜拜者。
蘇霍姆林斯基在他的《給教師的建議》中寫到:
請你在任何時候都不要忘記:你面對的是兒童的極易受到傷害的、極其脆弱的心靈,學校里的學習不是毫無熱情地把知識從一個頭腦里裝進另一個頭腦里,而是師生之間每時每刻都在進行心靈的接觸。
所以說,好的語文課堂,是觸及智慧和心靈的地方。
最后,好的語文課上,教師會利用自己的智慧給孩子思維喘息的機會。
在很多的觀摩課上,教師的節(jié)奏很快,教學“容量”很大,在短短的四十分鐘內精確無誤的完成,教師的課堂調控能力是如此高超!不過,我在想,這樣快節(jié)奏的、精確的、幾乎不差分秒的課堂,真的反應映了教師的智慧,反應映課堂的高效嗎?課堂節(jié)奏如此之快,孩子們在課堂上有喘息的機會嗎?
反思我的課堂。我自認為我完全沒有能力掌控這樣的課堂。記得上學期的四月份,中心校及各個兄弟學校的業(yè)務領導到我們校聽推門課,有幸被我趕上。那一節(jié)課,整個教室被前來聽課的領導、教師擠個水泄不通。還好,經常上公開課的我,練出了一身的膽子,對本節(jié)課的教學內容也做了充分的準備。只是,擔心的是預設四十分鐘的教學內容唯恐時間不夠用。不出所料,擔心還是應驗了。離下課還有約十分鐘的時間,預設40分鐘的教學內容便搞定了。站在講臺上,觀望臺下,眾多雙眼睛盯著我,無暇顧及大家眼神中的驚奇也好、詫異也好、疑惑也罷。只是在想,這下完了,40分鐘的課只用了30分鐘,沒有精確地把握好課堂的時間,看來課堂預設還有待進一步改善與提高。評課時好好做檢討吧!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對于這節(jié)課,中心校丁學師校長用了一首打油詩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錦和小學張巧霞,課堂之上表現(xiàn)佳。? ? ? ? 行云流水真灑脫,目標落地頂呱呱。
這樣的結果,太令我不可思議了!這要在以前,如果不能把握好四十分鐘的課堂時間,這將是一節(jié)課中最大的缺憾。所以,當時可令我激動了一番。
針對這種情況,閆學老師在她的著作中做出了這樣的闡釋:
教師預設的一些東西一旦放在課堂上就已經發(fā)生了變化,教師必須根據(jù)學情及時做出調整,包括教學內容、提問方式、學習方法、課堂節(jié)奏、教學時間,等等。從教學時間這個角度來看,就會出現(xiàn)各種情況:本來用一節(jié)課解決的問題,必須用兩節(jié)課,甚至更多,或者正好相反,本來設想用一節(jié)課解決的問題,其實用了半節(jié)課就夠了。從課堂節(jié)奏這方面來看,則要根據(jù)學生現(xiàn)場的理解情況,在必要時進行適當?shù)恼{整。這就是課堂的不確定性。
在課堂的四十分鐘內,閆學老師還強調,人的智力活動要有張有弛,而非一直繃得緊緊的。
蘇霍姆林斯基提出“要讓孩子想一想”的教育觀點,實際上,這也是讓孩子的思維得到喘息。我們的課堂上通常看到這樣的現(xiàn)象,老師每次提出問題,都不給學生想一想的時間,而是直接就讓孩子站起來回答,而孩子往往連問題是什么都還沒有搞清楚;有的孩子雖然聽見了問題,到還沒來得及思考,但他一坐下卻馬上想起答案來了。而這些沒有回答出教師問題的孩子,往往充滿了沮喪。教師過多的關注自己的教案,而不是學生。甚至有些老師課堂上小問題或過細小,甚至學生只需要回答“對”或“錯”就可以了,學生的思考能力不能得到很好的發(fā)展。課堂的操控權完全掌控在教師手中,學生的思維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
所以,好的語文課堂應該給學生思維喘息的機會。
總之,我所理想的語文課堂,是在教師智慧的引領下,師生共同演繹,彼此尊重,動態(tài)生成,綻放思想的火花,呈現(xiàn)色彩斑斕的美麗,實踐自由解讀,個性解讀的鮮活的閱讀體驗。當孩子們走出教室,走向生活,能夠用自己的雙眼和心靈發(fā)現(xiàn)生活的美,感受世界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