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jié),我有說不出口的話

昨天爸爸去了鄭州的姐姐家。

今天是父親節(jié),我既沒有給爸爸打電話,也沒有買禮物、發(fā)紅包。

自從被隔離期間我們倆吵了一架之后,只要我們共處一室,空氣里彌漫的就是滿滿的尷尬。

01

上次周末休息,如果不是媽媽從鄭州回來了,只有爸爸在家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回家的。

本來周五晚上有補課,我沒打算回家。但補課被臨時取消,我媽可能待不了幾天就要返回鄭州,我還是決定回去了。

但是時間搞得挺緊張,到家都晚上六七點了。

但我媽估計是為了緩和我們父女的關(guān)系吧,從超市里買了一兜雞雜,說是我給我爸買的。

我心里怪怪的。

現(xiàn)在,我們父女只能靠這種虛偽的方式,來維持表面關(guān)系了嗎?

以前我每周末都回家,覺得他自己在家沒人照顧,總是從超市里買吃的帶回家,每次一兩百。

一兩百當然不算多,但那時候我工資還不到三千,每月還要還五百助學貸款。

給他買的吃的,我平時都沒給自己買過。

也往家里交過錢,每次兩千。一開始剛畢業(yè),就是過年一次。

這兩年工資開始漲了,一年兩三次吧,不過一般都是給我媽。

去年爺爺住院,給我爸一次。

我承認自己自私。

盡管以前每月工資不到三千,還要還貸款、給侄子外甥買禮物、發(fā)紅包,應(yīng)付各種人情往來,但前幾年還是從牙縫里摳出來兩萬塊錢。

但這兩萬是我的一切,我的命根子,我安全感唯一所系。

2019年,我二十八了,沒男朋友。

只有一份月薪三千的工作,兩萬塊錢的存款,還有一萬塊錢的貸款沒有還清。

沒有這兩萬塊錢,我感覺自己就不存在了。

曾經(jīng)我以為,我開始有存款,能自力更生,能更有底氣地走自己的路了。

但我錯了,還是被親爹嫌棄了,他說自己當初生病住院是被我氣的。

他以前罵我“像豬一樣”,我覺得我都快要忘了,因為承認了吧,畢竟自己笨。

但我并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錢是我最看重的,但我給他買自己不舍得吃的東西,到頭來換來這樣的結(jié)果。

這個心結(jié),我也不知道自己啥時候能邁過去,順其自然吧!

現(xiàn)在我不想回家,不想跟他說話。

但見了面還是恭敬地喊一聲“爸爸”,吃飯的時候還會去叫他吃飯。

因為他一開口說話,就是問成績。

上學的時候是學習成績,工作了就是“升官了沒有”“是第一不”,然后輕松的一口評價就否定了你所有的努力。

上周回家,在早飯桌上,這樣的場景又發(fā)生了一次。

我當時就想直接回學校,但我媽給我說了一堆。

意思是他也是跟我沒話找話說,對象的事不敢問我,就只能問工作,結(jié)果卻成了這樣。

他們也不好過,因為村里的人愛攀比愛八卦。

他們培養(yǎng)出來三個大學生,在村里人眼里,也沒過上什么好生活。

特別是我,雖然是個大學生,但是應(yīng)該還不如沒上過學的吧。都快三十歲了,還沒嫁出去,估計都讓他們在村里抬不起頭吧。

這么想來,我真是罪孽深重。

02

一直以來,眼里只有學習,就是為了能好好報答他們的養(yǎng)育之恩。

結(jié)果,快到三十歲,還是成為了他們的累贅。

是他們命該如此,還是我命該如此?

姐姐說,她給爸爸在她們小區(qū)找了一個在地下停車場打掃衛(wèi)生的工作。

曾經(jīng)我以為,一心當官當老板的爸爸,絕對不會接受這種工作。

但他這次好像認命了,要面子可一輩子,五六十歲的年紀,去打掃衛(wèi)生了。

姐姐是在我們兄妹仨的群里說的這件事,哥哥一直沒有回復(fù)。

如果他還是我記憶里的那個哥哥,可能會哭吧!

畢竟他都不想爸爸跟著他干活,誰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母干臟活累活,自己坐辦公室呢?

但我也一年跟哥哥說不了幾句話,還沒有和嫂子說的多。

小時候的哥哥不愛說話,成績好、帶我玩、故意逗我生氣,畢業(yè)后的哥哥進國企、結(jié)婚、當經(jīng)理、善于應(yīng)酬,甚至還會去一些燈紅酒綠的場所。

曾經(jīng)我以為,只要長大了,掙錢了,家里就不窮了,爸媽就再也不會吵架,世界就只剩美好了。

我都快三十歲了,卻發(fā)現(xiàn)啥都沒變,是我還沒有長大嗎,還是我一直不肯接受現(xiàn)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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