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照亮房間,掛在墻上的鐘噠噠響,悅耳的來電鈴聲緩緩在房間回蕩。
女人躺在床上,睡得不是很熟,耳邊的鈴聲又換了一個,她睜開眼,看見男人坐在床邊,拿著一個黑色魅藍(lán)3手機,正低頭在鈴聲設(shè)置頁面一一點著。男人有點黑,散發(fā)著剛毅的氣息,見女人醒了,露出和熙的笑,收起手機,深情地注視她。
女人的臉抽動兩下,伸手要捧他的臉,手伸到一半就被男人摟入懷里,她嚎啕痛哭。
“這是夢嗎?你告訴我,這是夢嗎?”散開的發(fā)絲被淚水沾在臉上,也沾濕了男人的肩膀,她重復(fù)那四個字,這是夢嗎?這是夢嗎?
“不是夢,媳婦,我真的回來,我到家了!”
女人的淚并沒有止住,她搖著頭,試圖推開男人,“這萬一是夢該怎么辦,你讓我怎么活!怎么活……”
男人掏出手機點開相冊,是他在卡瓦格博峰上和隊友的合影:“你看,我們登上峰頂了,這不是夢。”
女人止了哭聲,面頰上的兩行淚被男人粗厚的手掌抹斷。她抱住他,露出苦澀而疲憊的笑,手緊緊摟住男人,像在冬天靠近一團(tuán)火。
“這么大人了怎么還跟個小孩子似的,我這不回來了嘛,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p>
女人把鼻子壓在他的亞麻外套上,貪婪地吸了兩下又抬起頭,“什么味兒?”
男人眨了眨眼,看向天花板,那兒氤氳著一縷青煙,絲絲裊裊,綿長不絕,沿著青煙一點點追著看,追到床腳的桌上,那兒擺著一個香爐,里面插著三炷香。女人看向男人,他滄??煽康拿嫒菥驮谘矍?,他又眨眨眼。
忽地身體往下墜,女人驚醒,看見氤氳在屋頂?shù)那酂?。陽光透過窗照兩房間,掛在墻上的鐘噠噠響,床腳桌上的三炷香已經(jīng)燃盡了,香爐后面立著張的遺照,照片上的人有點黑,散發(fā)著剛毅的氣息。
枕邊,一臺粉色的魅藍(lán)3手機屏幕亮著,屏保是男人和女人的合影,看不出背景是哪兒,但他們的笑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