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火一樣的灼熱,曬得皮膚發(fā)疼。孩子感冒了,帶著他去打針。
真倒霉。剛到十字路口紅燈亮了,只好在火熱的太陽下等待,眼睛盯著紅燈,心里一秒一秒的數著。終于變成了綠燈。趕緊兩邊張望一下,看有沒有來往的車,沒有,趕緊過。每次穿過大十字的時候,心都會緊張的咚咚咚跳起來。
耳邊的熱風呼呼的刮過。到處都是熱氣騰騰的。一輛出租車突然停在面前,差一點碰上,心中很煩,只想罵娘。想一想,或許是因為天熱,心情太煩燥,為了芝麻綠豆大的事吵架,不劃算,是自己太心急了,是自己心煩,怪不得別人又把火壓下去。
終于到了診所,白花花的太陽亮的閃眼,診所門口,有兩棵指頭粗的小樹,稀稀落落的長著幾片葉子,也被太陽曬蔫了,灑下稀疏的一點陰影。
稀疏的陰涼下,也歪放著幾輛電動車。我的電動車只好停在太陽下,旁邊剛好有一片嘔吐物,天熱本來就讓人不舒服,嘔吐物更讓人惡心,但電動車已經沒有地方可放,只能放在那里。
醫(yī)生開了藥,打了肌肉針,就出來準備回去。
一個兩歲左右的小男孩兒,正拿著一瓶康師傅礦泉水,從車的座椅上澆下來,然后水流了一地。
故意喝了一聲,在干什么?
小家伙嚇得呆呆地站著,眼淚眼看著就要流出來。趕緊又柔聲哄他沒事兒的,別怕。小家伙斜著眼睛偷偷的看了一圈,就自己跑進診所去了。
原來他的奶奶在診所里掛吊瓶,父母都不在家,他只好同奶奶一起來診所。
他的奶奶平常在十字路賣鞋墊,他就在旁邊玩。奶奶去哪,他就跟到哪。
有時旁邊的人逗他,問:“你是誰的孩子?”他就指著他的奶奶說:“奶奶的孩子。”人們就哈哈笑起來。
他的父母常年不回家,也不給孩子生活費。他的奶奶只好靠做鞋墊,撿破爛維持生活。孩子膽小,愛哭,但是很懂事,奶奶掛吊瓶,他不會亂跑讓奶奶操心,還會幫奶奶倒水,一個很乖的孩子,乖的讓人心疼。
他們說,他的媽媽前段時間回來過,給孩子買了一堆零食,買了幾套衣服,呆了三四天就走了,臨走給了孩子奶奶幾百塊錢。對孩子來說,那是個陌生的媽媽,走了也并不眷戀。她走了就杳無音迅了,只有奶奶才是最親的。
他們說,他的爸爸也回來過,沒有給奶奶一分錢,走的時候還偷偷的拿了奶奶二百元。
孩子對于爸爸,更是陌生的,他不僅沒給孩子買什么,還訓斥打罵孩子,孩子見他如同老鼠見了貓,離得遠遠的。
日本小說家伊坂幸太郎說:一想到為人父母居然不用經過考試,就覺得真是太可怕了。
一對不負責任的父母,對孩子生而不養(yǎng),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想著這樣的奶奶和孩子,就讓人難過。卻又很無奈。
孩子又在門外的大太陽下玩水,一張小臉嚴肅的盯著小樹,把水從樹桿上往下倒,他玩得那么專注,那么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