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撞人干了聰明人干不了的事兒---記穿山鼠徐慶


莽撞人干了聰明人干不了的事兒---記穿山鼠徐慶_三俠五義吧


徐慶 蔣平

徐慶最后一次出手是去軍山盜骨,臨行前挖了鄧車的雙眼,帶走展昭,一起去祭白玉堂,結(jié)果導(dǎo)致自己和展昭雙雙被抓。

鄧車和展昭這倆人都和他五弟白玉堂有過節(jié)。

鄧車盜印導(dǎo)致白玉堂三探?jīng)_霄樓,三哥徐慶為五弟出氣,不顧上差身份,親自下到按院衙大牢里,親自挖了被抓犯人鄧車的雙眼,這要是被追究起來,是動用私行 、泄私憤,當(dāng)年包公就因刑訊逼供致死趙大被罷官的,三哥徐慶為了給五弟報仇,什么都不在乎了。

展昭更是,曾因綽號得罪五鼠,尤其是五弟白玉堂,徐慶自知論武比不了展昭,但也不能讓他好受了,下跪請展昭和他一起去盜骨,展昭要不去徐慶自然會拿當(dāng)年鼠貓斗說事,果然展昭無法推辭答應(yīng)徐慶請求,陪徐慶一起去軍山,一起掉進(jìn)陷阱,徐慶臨死也要拉上展昭墊背,為的給五弟報仇。

由此可見五義情誼,誰說三哥徐慶是個莽撞人?分明是為了五弟干了件聰明人干不了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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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段《小五義 》:

大人問道:“鄧車,本院可有什么不到之處?”鄧車說:“大人乃大大忠臣,焉有不到之處?罪民久住王府,深知王府的來歷,今夜前來,不為傷害大人,情愿棄暗投明,改邪歸正。大人恩施格外,小人愿效犬馬之勞?!贝笕藛枺骸巴醺?,你可知曉?”四爺在旁說:“問你王府之事,你可說罷?!编囓嚨溃骸罢f,說,說?!贝笕藛柕溃骸鞍鬃o(hù)衛(wèi)之事,你可知曉?”鄧車說:“更知曉了。就皆因追大人印,墜落天宮網(wǎng),掉在盆底坑,被十八扇銅網(wǎng)罩在當(dāng)中,一百弓弩手亂弩齊發(fā)?!贝笕苏酒饋?,扶著桌子,問道:“亂弩齊發(fā),五老爺怎樣?你、你、你、你快些說來。”

蔣爺暗地與鄧車擺手,鄧車錯會了意,說:“我說,我全說。一陣弩箭,把五老爺射成大刺猖一般,可嘆他老人家那個歲數(shù),為國忘身?!钡紫碌脑捨丛f完,大人“哎呀”一聲,“咕咚”,“咕咚”,“咕咚”,一句話躺下了三個--大人、盧方、韓二義一聞此言,三個人一齊都昏死過去了。鄧車一怔,蔣爺真急了,說:“你這個人真胡涂!我這里直擺手,使眼色,你老不明白。你看這可好了,昏死過去了三口?!编囓囌f:“你叫我把王府事說出,問什么,說什么?!笔Y爺說:“去罷,先向我屋中等我去罷?!?/p>

叫官人帶鄧車送在四老爺屋中去,復(fù)返,將大爺、二爺攙起。大人那里,早有人把大人喚醒過來了。大人放聲大哭,數(shù)數(shù)落落的凈哭五弟。大爺、二爺大放悲聲,也是哭起五弟來了。蔣爺一瞧真熱鬧,趕緊攙將出去,說:“人死不能復(fù)生,咱們應(yīng)勸解著大人才是,怎么咱們哭的比大人還慟?”大爺說:“誰像你是鐵打的心腸?!笔Y爺說:“凈哭,要哭得活五弟,哭死我都愿意,就怕哭不活?!贝鬆斦f:“你勸大人去罷?!笔Y爺說:“別哭了,咱們大家想主意,與五弟報仇才是正理?!?/p>

蔣爺進(jìn)屋中,口稱:“大人,到如今五弟事也就隱瞞不住了。五弟是早死了,大人可得想開些。大人要有舛錯,我們大眾什么事也就不能辦了。若有大人在,我們大眾打聽銅網(wǎng)陣什么人擺的,五弟的尸骨在什么地方,去盜五弟的尸骨,拿擺陣的人話活祭靈,捉王爺,大人入都復(fù)命,這叫三全齊美,又盡了忠,又全了義。那時節(jié),無事時,我與大人說句私話:咱們?nèi)c五弟是拜兄弟,磕頭時不是說過‘不愿同生,情愿同死’?完了事,咱們?nèi)谴钸B吊。大人請想如何?”大人被蔣爺說了幾句話,反覺甚喜,說:“護(hù)衛(wèi)言之有理。我是文官,與五弟報仇,全在你們眾人身上。”蔣爺說:“虧了我三哥未來。他若聽見,他是非上銅網(wǎng)那里去不可?!?/p>

焉知曉三爺穿了箭袖袍,登了靴子,戴了帽子,帶子沒有系好,也沒有帶刀,往外就跑。到窗外,有許多官人擠住,自己就在窗外撕了個窟窿,往里一看,正是鄧車說到“為國忘身”那句話,大家都死了。三爺納悶說:“五弟死了?他死了,我也不活著了。我向誰打聽打聽才好。哎呀!他們誰也不肯告訴我。有了,我去問鄧大哥去。”又見官人擁護(hù)著鄧車,上四爺屋內(nèi)去了。自己也來到四爺屋中,把官人喝將出去,到屋中把兩個小童兒也喝出去:“你們?nèi)粼谕饷媛犞?,把你們腦袋擰下。”把人全都喝退,三爺這才坐在鄧車一旁說:“鄧大哥,你好呀!”三爺打聽刺客姓鄧名叫大哥,他錯會了意。

鄧車打算是稱呼他呢。鄧車說:“好?!倍司鸵粏栆淮鸬恼f。三爺說:“你才說是五老爺死了?鄧車道:“是五老爺死了?!比隣斦f:“鄧大哥,你知道是怎么死的?”鄧車說:“掉在銅網(wǎng)內(nèi)亂弩攢身,尚且沒死;我接過弩匣,一下兒就死了。”三爺說:“鄧大哥,你好本勢!”鄧車說:“本不錯?!比隣斦f:“五老爺埋在那里了?”鄧車說:“火化尸身,裝在古瓷壇子內(nèi),送在君山后身,地名五接松蟠龍嶺。”三爺說:“很好。”鄧車見三爺滿屋中亂轉(zhuǎn),不知找什么對象。問道:“你找什么哪?”三爺說:“找刀?!编囓囌f:“何用?”三爺說:“殺你!”鄧車打算取笑,焉知三老爺真是找刀??汕伤臓斘輧?nèi)沒有刀,三爺要上自己屋中拿刀,又怕有人來了不好辦事,不由氣往上一沖:“有了,把腦袋擰下來罷?!蓖弦粨洌瑢⑧囓嚢吹?,一捏脖子,一手就牛鄧車仰面捆著二臂,躺在炕上不能動轉(zhuǎn),又不能嚷,瞪著二目看著徐慶。三爺擰了多時,擰不下來,皆因鄧軍也是一身的工夫,再說脖子又粗,如何擰的動?三爺大怒,嚷道:“你還瞪著我哪?有了,把眼睛挖出來便了?!敝宦犚姟芭觥钡囊宦暎隣敹讣馓舳▋蓚€血淋淋的一對眼珠子,躥下炕來。鄧車“哎呀”,疼痛難忍,“咕咚”一聲,摔于地下,滿地亂滾。眼是心之苗,焉有不疼的道理?

徐三爺提了鄧車的眼珠子,要奔五接松祭墓。正走在廚房門口,自己一想:“打屋里找一張油紙,將眼珠包上,不然,到墳前豈不干了?”啟簾來至廚房,正有一個廚役王三在那里喝酒,見三老爺進(jìn)去,嚷道:“老爺喝酒?!比蠣斦f不喝,叫道:“王三,你知道不知道五老爺死了呀?”王三問怎么死的,三爺說:“讓王府的人亂弩射死了?!蓖跞犝f,大哭道:“可惜老爺那個歲數(shù)。但不知埋在那里?”三爺說:“在五接松。我這就是去祭墓?!蓖跞f:“我在廚房與老爺備點(diǎn)祭禮。”三爺說:“有了?!蓖跞f:“什么祭禮?”三爺?shù)溃骸笆茄??!蓖跞龁枺骸笆秦i的,羊的?” 三爺說:“人的。”王三說:“哎呀!我的媽呀!那個人的?”三爺說:“你看,是鄧大哥的。你拿點(diǎn)油紙來,我包上?!蓖跞f:“你老自己去取罷,嚇的我腿轉(zhuǎn)了筋了。就在那箱子底下呢?!比隣斪约喝ツ?,也有繩子,也有油紙。三爺將眼珠包好要走,又怕廚子與四爺送信,不容分說,就把個廚子四馬攢蹄捆上,拿過一塊搌布把嘴塞上,說:“暫且屈尊屈尊你?!背鲩T去了。

走在夾道,聽屋中有人說笑。到里面,是展?fàn)數(shù)膬蓚€小童。小童一瞧,說:“三老爺請坐?!比隣斦f:“找你們老爺去,我在這里等?!蹦莻€小童跑去送信展?fàn)敗U诖蠹覄窠獯笕酥畷r,小童進(jìn)來回話說:“三老爺在咱們屋中,請老爺說話?!闭?fàn)斦f:“我無有工夫?!彼臓斦f:“幸虧我三哥沒來請,大弟你就去罷,將他伴住,千萬別叫他上來?!闭?fàn)旤c(diǎn)頭說:“印可先交給你看著?!彼臓斦f:“是了,你去罷?!?/p>

展?fàn)敾氐阶约何葜校娙隣斅渥?。三爺說:“大弟,我們老五死了?!闭?fàn)斠惑@,心中說:“他怎么知道咧?”遂問說:“三哥聽誰說的?”三爺說:“鄧大哥說的?!闭?fàn)斦f:“你知怎么死的?”三爺說:“亂弩箭射死的?!闭?fàn)敺街烊隣斨懒?,不覺淚下,哭道:“五弟呀,五弟!”三爺說:“你別鬧這個貓兒哭耗子了。”展?fàn)斨钡溃骸叭?,這時候還說戲言?!比隣斦f:“本來你是個貓,他是個鼠,豈不是貓哭耗子呢?”展?fàn)斦f:“五弟一死,焉能不慟?”三爺說:“你要真慟,上墳上哭一場去?!?/p>

展?fàn)斦f:“就是五接松墳上么?”三爺說:“是?!闭?fàn)斦f:“去不了。聽四哥撈印回來說,墳上有埋伏,若讓人拿住,大丈夫死倒不怕,就怕囚起來,求生不得,求死不行,可不是玩的?!比隣斦f:“我知道你不去。你聽見他死,你更愿意了。當(dāng)初在陷空島將你囚在通天窟,改名叫閉死貓,差點(diǎn)把你的貓尿沒閉出來。你聽他死了,更趁了你的愿了,說‘可死了小短命兒’,是不是???”展?fàn)敋夥薹薜恼f道:“是那個人對你說的?”三爺笑說:“我想著是這樣,沒有人說,你別著急呀!”展?fàn)斅犃苏f:“這就是了,我二人左右護(hù)衛(wèi),焉有不慟的道理?!比隣斦f:“同我上墳去,我方信是真交情?!?/p>

展?fàn)敱粋€渾人說的無法,只可點(diǎn)頭,暗想:“得與四爺送信去,四爺若知道,準(zhǔn)不叫去了?!闭?fàn)數(shù)溃骸拔覀湫┘蓝Y前往。”三爺說:“有了?!闭?fàn)斦f:“什么祭禮?”三爺說:“眼。”展?fàn)攩枺骸笆秦i的,羊的?”三爺說:“人的。”展?fàn)攩枺骸罢l的?”三爺?shù)溃骸班嚧蟾绲??!闭範(fàn)斦f:“就是刺客鄧車的眼睛?”三爺說:“就是他的?!闭?fàn)斦f:“三哥,你太粗魯了,四哥還要問他襄陽的事情,你怎么把他的眼睛挖出來了?他還肯說嗎?”三爺說:“我這就要死了,誰管襄陽不襄陽的哪!”展?fàn)攩枺骸澳闳ニ廊パ剑换貋砹??”三爺說:“我不回來了?!闭?fàn)斦f:“我哪?”三爺說:“你別不回來呀,你回來好送信?!闭?fàn)斦f:“使得?!闭?fàn)斢昧艘粋€眼色說,叫童兒好好的看家。小童兒答言說:“是,老爺放心罷?!比隣斦f:“你二人看家?”童兒說:“是,我們看家?!比隣斦f:“先捆起來,口中塞物,不然你們與四老爺去送信?!毙⊥瘍赫f:“不敢送信。三老爺捆我們,可受不的。”三爺說:“便宜你們罷,跟我們前去祭墓?!?/p>

小童兒只得點(diǎn)頭答應(yīng),想著三老爺一個不留神,就暗地與四老爺送信。焉能知曉,三老爺素常是個渾人,一點(diǎn)細(xì)微地方?jīng)]有,這天他偏留上神咧。他叫小童兒、展老爺在前,他在后面跟著。小童兒不敢抽身,直奔馬房,叫馬房人備上四匹馬。大家乘跨坐騎,仍是徐慶在后,直到城叫開城門。

主仆出城,天氣尚早,城門仍然關(guān)閉。三爺放了心了,準(zhǔn)知童兒不能回去送信。逢人打聽道路,直到晨起望,穿村而過,走錦繡崖、鷹愁澗,到小山口往北,就看見了正東上蟠龍嶺,怪石嵯峨,上邊有五棵大松樹,密密蒼蒼,枝葉接連。樹下有土山子一個,土山子前一個大墳,墳前有石頭祭桌,石頭五供,有石碣子一個。徐慶不認(rèn)識字。展?fàn)斶h(yuǎn)遠(yuǎn)望見石碣上邊刻的是“皇宋京都帶刀三品護(hù)衛(wèi)大將軍諱玉堂白公之墓”。展?fàn)斠灰?,不覺凄然淚下。徐慶說:“別哭,等到墳前再哭不遲?!睆谋P道上山,道路越走越窄。

小童說:“請二位老爺下馬,馬不能前進(jìn)了?!贝蠹蚁埋R,這小童兒拉定,在此等候。二位上山。這蟠龍嶺是得繞著彎兒上去,此山就是蟠著一條龍的形象,好個風(fēng)水所在。行至上邊,展?fàn)敻文懹?。徐三爺說:“等我擺祭禮?!庇蓱阎腥〕鲅壑閮簛?,隨掏隨走。兩個人并肩而行,未走到墳前,就覺著足下一軟,哎呀不好,“呼瀧”一聲,兩個人一齊墜落下去。你道展?fàn)斅犑Y四爺說過,怎么會忘了?皆因是一見玉堂之墓,肝腸慟斷,一旦間把埋伏就忘了,故此墜落下去。從高處往下一沉,二位爺把雙睛一閉,只覺得“噗哧”的一下,類若陷土坑內(nèi)一般。睜眼一看,哎呀不好了,將二目迷失。原來是鐘雄接著古瓷壇,有王爺?shù)脑?,平地起墳,前頭安下埋伏,以作打魚香餌。鐘寨主愛惜五老爺是名揚(yáng)天下第一條好漢,故此與他找了一塊風(fēng)水的所在,就是五接松下。正巧前面有個山溝,準(zhǔn)知必有人前來祭墓,把山溝下面將石灰用水潑了潑,成礦子灰墊在底下,摔不死人。上面蒲席蓋好,撒上黃土。行家看得出來。不想展、徐二人墜下去,一抨將礦子灰抨起,迷失二目。幸是礦子灰,若是白石灰,就能把展、徐二位的雙睛損壞。

只聽見上邊“嗆啷啷”一陣鑼鳴,來了些撓鉤手,把撓鉤往下一伸,就將徐慶鉤住,一齊用力,就把徐三爺搭將上來,立刻將二臂牢縛。坐在地下,閉目合睛,“哇呀哇呀”的直嚷?;厥钟职颜?fàn)敶顚⑸蟻?,也是如此。這一個不能睜開眼睛,托天的本勢也就完了。人憑的是手眼為活,總得眼淚把礦子灰沖出,方能睜開二眸。待了多時,睜眼一看,展南俠的寶劍早教人解下去了。展?fàn)敯蛋档慕锌唷P鞈c也就睜開眼了。面前有二十多嘍兵,瞧著他們兩個人直笑說:“可惜這么大的英雄,被捉了凈哭?!庇幸粋€嘍兵過來說話道:“朋友別哭了,我告訴你一套言語,我家寨主爺是個大仁大義,不愛殺人,見了他央及央及,多磕幾個頭,就能把你們放了?!毙鞈c罵道:“放你娘的屁!小子過來,快給我們解開,好多著的呢。如其不然,可曉的你們的罪名?!眹D兵說:“你是誰?”

三爺說:“你看那位,是常州府武進(jìn)縣玉杰村的人氏,姓展名昭,字是熊飛,號為南俠,萬歲爺賜的御號是御貓,乃是御前帶刀四品護(hù)衛(wèi)之職。我乃鐵嶺衛(wèi)帶刀六品校尉之職,姓徐名慶,外號人稱穿山鼠,徐三老爺就是我老人家。你們還不撒開嗎?”嘍兵聽言道:“我當(dāng)你們是無名小輩,原來是有名人焉,伙計們報與寨主去?!闭?fàn)數(shù)闪诵鞈c一眼,說:“被捉求死就截了,何必道名?”徐慶說:“他們要是懼官,就許把咱們放了。”

展?fàn)斦f:“怎么你又怕死了?”徐慶說:“我倒不怕死,怕幽囚起來。”展?fàn)斦f:“就不該來?!比隣斦f:“誰有早知道?”展?fàn)斠宦?,他是怕死的言語,跟他饒上真冤。見幾個嘍兵往前飛跑說:“寨主有令,將他們帶到山上,結(jié)果他們的性命。”若問二位生死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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