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頁一頁地翻讀,雖然羅子軒插班還不到一個月,卻有二十多篇日記

了。從第三頁開始,我就不斷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名字不斷出現(xiàn)在日記里,并且稱呼的是單名重疊——欣欣。我不禁心頭一暖,心跳也加快了起來,額頭和手心都微微冒出了汗。
隨著日記的閱讀,我越來越接近羅子軒的內(nèi)心世界。當我讀到一篇題為《我今生的獨白》時,我的目光在這段文字上滯留了好長一段時間,我似乎在琢磨一個難題,又好像在享受一種美味。
這篇日記的日子表明是羅子軒來到中文系剛好兩個星期的周末寫的。文字不多卻十分感人。
我輕輕地默誦:欣欣你是我的一杯加糖咖啡,聞著是撲鼻的香醇,品著是清苦中的甜美,淡淡都是橄欖式的回味。欣欣,你知道嗎?自從與你相鄰而坐后,我就把茫茫的日子,分割成模模糊糊的兩半,一半是見到你時的溫馨甜蜜,一半是離開你時的綿綿相思。今夜的月亮好圓好清澈,你知道嗎,那月亮便是我不眠的眼睛,我用潔凈的思念,化作一抹皎潔的月光,滴灑在你的心靈。
讀著讀著,我眼睛濕潤了,我的心里似乎突然被放空了,有一種輕飄飄的失重感,又像是被點燃了,有一團火在升騰。這些日記幾乎每一篇都是寫給我的,字里行間并不時地表露了愛慕她的心跡。在日記中一個字都沒提葉麗娟??磥砣~麗娟在羅子軒的心中根本就沒有地位。
我忘我地看著,直到羅子軒走到她面前,我才驚慌失措地把日記本合上。可是這一切已被羅子軒看到了。這時說什么都是多余的,我滿臉通紅,逃也似地離開了教室。
我要把聽課筆記整理出來給羅子軒看,我覺得這比任何禮物都好。一年來的四大本聽過筆記,我把它視作珠寶,先是用舊報紙包裹著,外面再包了一層牛皮紙,然而放進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盒,紙盒塞在床底下。
我從床底下的紙盒里取出聽課筆記,一本本拿出來翻看,不時在上面用紅筆圈圈點點,一直到熄燈了我才不得不放下手頭的活計,臉也不洗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繼續(xù)昨天晚上的工作,我要把四大本聽課筆記的重點都用紅筆圈畫起來,在幾個關(guān)鍵處,還特意用紅筆注上說明,這樣羅子軒用起來就會更好一些。不知怎的,我與羅子軒根本還沒有實質(zhì)性的接觸,但羅子軒就已經(jīng)走進了他的心里,而且占據(jù)了很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