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最近頗有些嗜睡,明明陽光明媚,正是適合敞開四只爪子飛奔的天氣,愣是懨懨的沒有一絲活力。雖然有滾滾同阿離兩個小團(tuán)子嘰嘰喳喳,也只是勉強將她快耷拉在一起的眼皮兒給撐了一條縫而已。
其實也就在方才,鳳九也是小睡了那么一會兒的,不光睡了,還做了個夢。夢里的天氣一如今日這般美好,鳳九幻了原身,深深吸了一口花草香氣,在嫩草叢中帶了同樣狐貍模樣的滾滾愉悅的玩耍,眼看著不知打哪飛來一只蝴蝶,自個兒眼前一亮,跟著就敞開了四肢歡樂的撲起了蝴蝶,實在是很美好。眼看著蝴蝶停了下來,自己正緩緩抬起了右爪——
“九九,你到底有沒有在聽?。俊弊约覂鹤拥穆曇粼诙呿懫?,鳳九這么一回神,竟然醒了。
剛醒的鳳九眨了眨有些迷離的眼,就看到兩只小團(tuán)子一左一右的看著自己?!鞍。瑵L滾,你們剛剛在說什么?”
“看吧,我就知道,果然沒有在聽的?!睗L滾向著阿離一攤手,后者一臉呆萌,手上還尤自拿了個錢袋子。
“咳咳那個,我就是不小心,小憩了那么一下嘛。你們在說什么,不用管我,接著說。呃,對了,滾滾,你父君呢,怎么沒見到人?”鳳九清醒了三分,帝君平日粘自己粘的那么緊,今天居然不在,著實有些意外。
“九九,你一下子說那么多,我和小舅舅要先回答哪一個?”滾滾望向自家娘親,倒也不待她回答,全盤說了出來,這第一樁,自然說的是自家父君的動向。
滾滾說的簡單,再加上阿離這個神還原且稍微帶點夸張的即時表演,鳳九總結(jié)了一下,大致還是弄明白了。
概因午飯之后,帝君見做客的連三殿下絲毫沒有告辭的自覺,便擱了茶盞,覺著應(yīng)該再如何刺激一下這位單身至今的忘年交,方才有些樂子。可自家夫人又困得已經(jīng)睡下,所以這當(dāng)面撒個嬌,再摟個抱的法子倒是用不上。帝君這么一琢磨,眼睛便盯上了醉云樓的那堆盤碗。于是,在一眾人等目瞪口呆之下,帝君親去了小廚房,將這些物什一個個拿起來,洗得要多干凈有多干凈。洗也就罷了,偏偏那雙手還盡劃出些心形的軌跡!帝君一邊劃,一邊給連宋解惑:“看到?jīng)],我方才劃了個心?”
連三殿下自打帝君進(jìn)入廚房之時,整個人就有點懵,他就搞不懂了,這不是酒樓外送的菜肴嘛,將其還回去不就好了,還自行給洗干凈了是幾個意思,當(dāng)真是閑么。所以,連三殿下問了出來。就見帝君果然帶了一絲笑意:“嗯,說的不錯,的確挺閑,陪陪你這個沒夫人疼愛的神仙?!弊焐险f著,手上可是一刻沒停,在又劃了個心形的時候,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我覺得,這顆心似乎更好看一些。你說對不對?我家夫人可是說了,愛一個人,那可是連心都能給剖的,我當(dāng)初剖了心,贏得了夫人,很是劃算。你要不要試試?”
據(jù)阿離說,連三殿下當(dāng)時就抖了三抖,還沒話還沒出口,一個滑不溜秋的干凈的盤子便被塞到了連宋手中,“我一向難得傳授人一點什么,今日你正好來了,那便學(xué)學(xué)吧。我夫人說了,男人嘛,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我覺得的確很有道理。雖然你們都不懂我廚藝的精妙之處,那我就簡單洗個盤子好了。”
……
后來,據(jù)說帝君一口一個自家夫人,一口一個居家好男人的形象,再一口一句往外撒狗糧。最后,終于將連三殿下殺得個片甲不留。
“停!”阿離還在繪聲繪色,甫聽得鳳九喊停,很有些莫名。就聽鳳九說:“我哪有說那樣的話,帝君這信口拈來的本事倒是看漲。”說完,復(fù)有想到些什么,問了一句:“你們老實說,連宋最近是不是惹了帝君?”
原來就是不確定隨便這么一說,就見兩小只眼睛雙雙一亮,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于是,鳳九覺得也不用再細(xì)問什么,直接在心里默默為連宋點了根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