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晚的雪漫天飛舞,但依舊遮掩不了空氣中飄蕩的那股喜慶味。今晚的天有點冷,但是阻擋不了各家各戶散發(fā)出的那股暖融融的幸福感。今天的夜有點吵,鞭炮煙花震天響,但以及蓋不住各家各戶傳出來的歡聲笑語和春晚的聲音。
今天的夜,一個美好的夜。辭去舊的一年,迎接新的一年。我和弟弟拿著鞭炮走出家門,站在街道邊點燃鞭炮,鞭炮過后就是喜慶又豐富的團員飯了,在這鞭炮噼里啪啦間,我站在路邊的一側(cè),突然看到了那個坐在墻角的人。他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端坐在他那個自己一片布一片布搭建起來的小窩棚口。隨意望去,他的身上穿了似乎不少的衣服,但是沒有一件完整的,貌似是各種垃圾堆里撿來的大外掛,他似乎很冷,抱著腿瑟縮在一塊兒,在昏暗的路燈照耀下模模糊糊的看見一個瘦骨嶙峋的老頭坐在那里,似雕像、似畫像。他的身后是他自己搭建的一個帳篷,倚靠在一個倉庫的墻角而搭,目測里面應該剛好夠睡一個人的空間。他出神的望著前方。他在想什么......
"快點,開飯了。"我媽的大嗓門一躍而起。我收回眼神,和弟弟向家中走去,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那個雪中坐這昏暗的一個人的畫面,飯桌上吃飯間還是忍不住的想了解一些關于墻角的那個人的事,“媽,我們家門口斜對面的那個墻角的人是誰啊,大過年的怎么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他呀,聽說好像是沒有兒女贍養(yǎng),被兒媳婦嫌棄,然后趕出來的,他已經(jīng)在這條街道撿垃圾很久了,前段時間縣里衛(wèi)生大檢查,城管路過他在墻角搭的那個小帳篷時,說它影響市容,強制性給拆了,然后也把他帶走了,說是不能讓他在這瞎晃蕩,但是沒過幾天他又回來了,又到處撿垃圾給他在那個墻角搭帳篷,將近過年,城管也懶得管,就隨他在那里住了?!薄澳撬^年都不回家么?即使再吵架今天也是除夕夜,全家大團圓啊?!薄安皇撬换?,而是他無家可回,那個墻角的帳篷就是他的家了?!彪S后是一片寂靜,沒人說話,后來家人又相繼隨意聊了些什么,草草結(jié)束了這場年夜飯。飯后,我和弟弟坐在沙發(fā)上百無聊賴的看著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突然間爸爸過來,手里提著一袋子的吃的,有各種面包蛋糕什么的?!澳銉砂堰@些提過去給那位老人吧,他也挺可憐的。”弟弟提著東西,我兩出門而去。站在那個隨時會被風吹走的小帳篷前,我蹲在那個小帳篷前,借著路燈與雪勉強看清那個帳篷的“內(nèi)置結(jié)構”,一個用塑料紙與紙板鋪成的床,上面稀稀拉拉的蓋著幾個破舊的布片,其余的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而他唯一的“床”就是那個鋪在冰涼的水泥地板上的幾片爛硬紙片和幾片爛破布。他蜷縮在那個紙板上,身上蓋著是他所有擁有物中似乎最值錢的一個“皮夾克”,在白雪的照耀下似乎還反光。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個疙瘩,我把吃的放到他“家”門口,我啞著嗓子說了聲:新年快樂,這是我和弟弟每年送給鄰居的禮物,希望你不要嫌棄。他緩緩轉(zhuǎn)過頭望向我們,而我卻不敢看到他的眼睛。我急忙站起,匆匆說了句“新年一切會變好,”就快步離開。
今晚的雪漫天飛舞,似乎想覆蓋這個世界。今晚的天有點冷,凍的人全身徹骨寒。今天的夜有吵,似乎是咧咧北風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