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方老,你可算來了,趕緊給我看看吧,我這腰實在是疼得厲害。”
見方濟生走了進來,眾人嘩然之余,沈弘基趕忙上前握住方濟生的手,急切的說道。
“沈老弟,這是最近第六次發(fā)病了吧。”
方濟生沒有正眼理會王野,直接走到沈弘基面前,熟絡的說道。
旁人一眼就看出,沈弘基與方濟生關系不一般。
“可不是嘛,自從你上次幫我看完,這已經(jīng)是第七次發(fā)病了?!?/p>
聽到沈弘基的話,方濟生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沈弘基的發(fā)病速度,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料。
“不妨,我為你扎上幾針,便會自然消痛?!?/p>
說著,方濟生便伸出手,接過李九良遞過來的銀針,就要給沈弘基扎針。
一眾藏友,呼啦一聲圍了過來,興奮并且好奇的看著。
方濟生是什么人,那可是名震四海的濟生堂掌門人,華北第一的中醫(yī)大家。
找他看病的人,排隊都排到長江以南,方濟生親自施針,這等奇觀在場的誰也不想錯過。
“徒勞而已,治標不治本?!?/p>
正在這時,王野的聲音悠悠傳來。
“哪來的毛頭小子,敢在方老面前說大話,真是不懂長幼尊卑,沒一點規(guī)矩?!?/p>
“原來是他,滿口風水,不講科學的黃口小兒,沈總怎么會請你來參加聚會?”
“怕不是大街上的路人,偷偷摸摸溜進來的吧,這年頭不要臉的可是越來越多嘍?!?/p>
被王野打斷了興致,眾人不免惱怒,七嘴八舌的說道。
“你們……”沈文靜剛要替王野解釋,卻被王野攔了下來。
有的時候,想讓別人相信你說的,空口無憑,確實不如親眼所見,來的深刻。
既然,都不相信王野的話,那他索性就不再說話。
等到事情真到了爆發(fā)的那一幕,王野堅信,自然會有人相信他說的話。
“怎么,這位小伙子,似乎對老頭子我施針,很有意見,莫非,你另有高見?”
方濟生突然停了手,轉身注視著王野,露出了一副感興趣的表情。
“師父,他就是我給你說的那個,救了嚴霄漢嚴老的王野,幾天沒見,說大話的本事,越來越大了?!?/p>
上次在嚴霄漢家里,丟了面子,李九良當時雖然對王野的醫(yī)術佩服的五體投地,可實際上他這個人口蜜腹劍,兩面三刀,沒少在方濟生面前詆毀王野。
原本他因診斷失誤導致的師門懲罰,也被李九良巧妙的轉嫁到王野身上。
此刻,王野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當著方濟生的面,李九良打算徹底把上次受到的屈辱,找回來。
“哦?原來你就是嚴霄漢嚴老口中的小神醫(yī),幸會幸會啊?!?/p>
方濟生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見他從臺階上走了下來,伸出手就要和王野握在一起。
“師父,咱們呀不配與王神醫(yī)握手?!崩罹帕纪蝗痪o跟了過來,他的聲音徹底驚動了所有圍觀的人,一時間都指著王野后背議論紛紛。
“師父,王野看不起咱濟生堂,老早就說過您是庸醫(yī),根本就不懂中醫(yī)之道?!?/p>
李九良舔了舔嘴唇,得意的掃了一眼王野,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
“哦,是嗎?還以為遇到個中醫(yī)的后起之秀,沒想到竟然是個狂妄之徒?!?/p>
方濟生收回手,表情已經(jīng)十分不悅。
濟生堂的名聲,是濟生堂百年傳承至今,留下的最偉大的中醫(yī)瑰寶。
以濟生堂為名,便可見方濟生的父母親,是把濟生堂的未來交給了他手里。
對于方濟生而言,濟生堂的聲譽,那就是他的命,但凡有人詆毀,就得先過他這一關。
“方老,我想這里面恐怕有什么誤會?!鄙蛭撵o急忙上前,開始打著圓場。
“誤會,能有什么誤會,這些話都是我親耳所聽,難道身為濟生堂大弟子的我,說話是放屁嗎?”
李九良一步上前,揚了揚下巴,滿臉不屑的說道。
自始至終,李九良都沒把王野放在眼里,就如同正統(tǒng)中醫(yī)世家,看不起江湖郎中一般。
李九良打心眼兒里,就覺得王野是個瞎貓碰上死耗子的窮屌絲、人人看不起的倒插門,和一事無成的窩囊廢,跟他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對啊!既然你那么囂張,這沈總的頑疾,你有能耐倒是來治???不敢治,就別裝什么大尾巴狼?說的好像自己很牛逼似的。”
“還瞧不起濟生堂,我看你連濟生堂的門朝哪開的都沒見過,就你這種人,我們見的多了,想借詆毀濟生堂之名,博眼球賺關注發(fā)營銷的財,簡直就是個垃圾?!?/p>
“方老,既然這位小朋友不肯出手,您就賞臉給這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隨便露兩手,好讓他學習學習。”
人群嘩然一片,輿論幾乎一邊倒的,傾向于李九良。
再看李九良此刻,看著一臉窘迫的王野,心里別提多痛快了,仿佛終于出了之前王野打他臉的那口惡氣。
而王野表情始終淡然,笑著聳了聳肩,攤了攤兩只手,好像在說:“隨便你折騰,反正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樣?!?/p>
李九良鼻子一皺,嗅到了一絲危險信號,趕緊在方濟生那兒添把油加點醋,“就是啊,師父,這王野醫(yī)術那可是非比尋常,不如就讓他給咱們大家伙露兩手,開開眼?!?/p>
眾人聽罷,發(fā)出一陣哄笑。
“要不然,我們先走吧,我爸的事兒給你添麻煩了,不行咱們以后有機會了再談?!?/p>
現(xiàn)場的局勢明顯朝方濟生這邊倒,沈文靜有點怯了,看了毫無反應的王野一眼,她進退兩難。
沈文靜也知道,任何所謂的醫(yī)術,在神醫(yī)方濟生面前,都是蚍蜉與大樹,小溪與大海,繁星與皓月的區(qū)別。
即使她很看好王野有甄別風水玄學的能力,但依然不認為王野的醫(yī)術,能達到在方濟生面前秀操作的地步。
如果真這么做了,這不是明擺著,打自己的臉嗎?
“王神醫(yī),既然你醫(yī)術如此了得,不如你我來場醫(yī)術競賽如何?若你勝了,沈總的病,我不再插手,濟生堂今后對你半價開放,只要你來抓藥,獨享VIP待遇?!?/p>
“不過,要是輸?shù)脑?,也好辦,我的律師團隊會以你惡意詆毀我濟生堂聲譽為由,起訴你,告到你身敗名裂為止,如何?”
原本王野已經(jīng)被輿論逼入了絕境,可方濟生此刻的話,卻如同在人群中丟了一枚重磅炸彈。
嘈雜的議論聲,嘩然而起,片刻便成了譏諷和嘲笑,在場的那些藏友幾乎是以看猴子的心態(tài),看向王野。
所有人,包括沈弘基,沈寧和沈文靜,都一致認為,王野不敢接受這份最強挑戰(zhàn)。
可,下一秒,王野的話,卻給了他們狠狠一記耳光,告訴他們都錯了。
“請!”
王野的話不多,只說了一個字,但足矣代表他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