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m Andy.
半夜,我爬進黑黢黢的通道,左手摸索泥土表面,感受到些微濕潤,然后用手指捏住鐵勺不停地一點點刨開泥土,時間久了,我感覺到通道里面的空氣逐漸稀薄,喘氣的聲音傳到耳邊,我會以為還有另一個人在陪著我。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我知道通道的另一頭是自由,每向前一厘米就多靠近自由一點,黑暗并不會讓我黑怕,反而是安全。
有時候我覺得跪著太久了,會在狹窄的通道里艱難的側(cè)過身體,靠著通道一邊,換手刨土,想象耳邊流淌的是《費加羅的婚禮》,“微風吹起,今晚會有風吧”,好像真的呼吸都順暢了起來。
我不能在里面待太久,雖然我想一直留在通道里,但我知道克制才是制勝之道,我已經(jīng)堅持了18年,也許還需要再堅持18年,可我堅信總會有一天可以真正聞到微風的味道。
我抓起今晚的泥土塞進兩邊的褲子口袋裝好,拿著鐵勺一步步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