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乳山回濟南的路上,在高速上看到村落外孤獨的梅樹,星星點點的花看不真切,在我的視線里掠過,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聞過梅花香了。
上一回和梅花獨處,還是在烏市的冬季。小區(qū)里的梅樹開了花,我打開房間的窗戶低頭就可以看到它。香味淡淡的,從底下順著風(fēng)飄上來。我在房間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張桌子,給自己調(diào)了一杯白色佳人,梅花就酒,時間從舌尖偷偷溜走了。
那段時間,我工作并不順心。出于環(huán)境因素,我一直有考慮從遙遠的西北城市回到富饒的沿海地區(qū)。人生有諸多的選擇,也有太多的難以割舍,譬如情感。
我的性格偏向于冷色調(diào),和周遭的一切保持清晰的界限。這恰恰又妨礙我成為一個特別感性的人,于是乎,我在修行的道路上,給了自己一刀,把令自己痛苦的東西都切掉了。
這恰恰應(yīng)了梅花的盛放之路,沒有樹葉,花就開了。畢竟也沒有哪條硬性準則規(guī)定一定要用綠葉去襯托花朵。所以,人的快樂與幸福自然也就沒有必要用其他繁瑣的情感或者苦難去襯托了。
后來,我工作羈留濟南的三年時間,沒有再養(yǎng)過梅花。每次去花店,都剛好與之擦肩,之前也曾預(yù)約過兩次,但也由于和梅花的緣分未到,出差在外,和它完美擦肩。
我本以為在我離開之前,都無法擁有一枝梅花了,哪怕是三兩朵的殘梅。不曾想,在冬季過去,春日漸暖的某天,在它溫柔的夜晚,再次相遇,沒有擦肩。
我把那支梅花放在了我用來喝酒的杯子里,加了半杯清水。我開了一瓶科羅娜,梅花就酒,不是寒時,沒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