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第一次
血液的共鳴,
滾燙,在空氣里沸騰,
密密麻麻的文字,伸出手
抓住眼睛,太陽搖晃。
此刻我什么也不想去想,
一切空白,空闊。
你在草原上奔馳,
大口大口吐出狂風(fēng),
撕裂我的胸膛。
骨頭掉出來了,你撞了進(jìn)來
——你這匹野馬!
深夜,什么也不見,
只有一滴水,從你深邃的雙目
奔涌出來。
不停揮動的,竟是雙手,
劈開草原!
是洪水!
從天際
痛擊雙眼,讓我撇棄盲目的雙眼。
“你的馬蹄,你的嘶鳴,
你熊熊燃燒的鬃毛?!?/p>
我指著你的靈魂——在我頭顱之上
攥住一把巨斧,毫不留情,
閃電,閃電!
劈開我的頭顱,
洪水涌進(jìn),
讓詩語搭建一艘方舟,
駛向太陽,我們的太陽!
洪水,
洪水,
漫天的洪水!
你,怎么獨自奔跑?
歷史,偏僻而潔凈的
旅程,把遙遠(yuǎn)歸還給遙遠(yuǎn)。
你還要追,孑然一身。
從生追向死,從死追回生
——這段歷史上最后的詩人,
或嘶鳴或歌詠,
土地荒涼,孕育太陽。
死亡的野馬,一路狂奔,
我看見靈魂復(fù)活,
佛,在打坐;
諸神死亡,人類死亡 。
空闊的草原上,
只有一匹野馬,死亡的野馬,
在我的雙眼中
創(chuàng)造生命。
此刻我什么也不想去想,
我只要詩歌;
我只要詩歌張嘴;
我只要詩歌瘋狂,血雨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