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業(yè)火山莊有律,任務失敗者,殺無赦?!?/p>
? ? ? 老鬼滿臉堆笑的對二人說道。肖毅看著他的表情,抖了抖,然后站起來,蹲在了汪柰的身后。汪柰氣的直翻白眼,老鬼卻對此視而不見一般,繼續(xù)垂手站在一旁,滿臉笑容。
? ? ? 我是誰?我在哪?
? ? ? 趙楝捂著自己的臉,忽然清醒過來。
? ? ? 入眼的是業(yè)火山莊的水牢,熟悉的冰冷的墻壁,漆黑冰冷的池水,仿佛自己還在那個無邊的噩夢中。
? ? ? 趙楝腿一軟,仰面栽倒在了水中。
? ? ? 汪柰這邊,飯沒吃幾口便吃不下了,忽然聽到下面有腳步聲。他們回頭看時,卻見秦業(yè)抱著渾身濕透的趙楝走了上來。秦業(yè)沒有理會他們,徑直離開了房間。
? ? ? 汪柰站起來想要說些什么,卻被老鬼攔住,滿臉堆笑的說道:“還請兩位到下處安置。”隨后便有兩個蒙著面的殺手出現(xiàn)在門口,準備護送他們?nèi)ソo他們準備好的客房。
? ? ? 趙楝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還會回來。
? ? ? 睜開眼時,看到的是自己看了十多年的帳子。這個房間是她從最低等的訓練者晉級成為鍛煉者的時候,秦業(yè)單獨分給她的。那年她10歲,而這間房,與秦業(yè)的房間相連。
? ? ? ? 抬眼一看,秦業(yè)果然守在她的床前,用第一次見她的表情望著她。
? ? ? 趙楝連滾帶爬起來,眼中充斥的警惕讓秦業(yè)的心有一點冷。
? ? ? ? “你要做什么?”
? ? ? ? 你。
? ? ? ? 趙楝驀然改了稱呼讓秦業(yè)頓時火冒三丈。
? ? ? ? 二人正僵持著,忽然老鬼在外面說到:“主子,那二人已經(jīng)安頓在了西苑?!?/p>
? ? ? ? 那兩個人。
? ? ? ? 趙楝從床上竄起來,拉住秦業(yè)的衣襟說道:“什么兩個人?你做了什么?”
? ? ? ? 趙楝最后的記憶只停留在雞籠山,在發(fā)生雞籠山的一切她都不記得了。她不知道為什么會回到山莊,更不知道秦業(yè)對其他人做了什么。
? ? ? ? 秦業(yè)冷冷的看著抓著他衣襟的趙楝。她從前從不這樣犯上冒犯,即便對他有所不滿也不會這樣。她的身上有什么東西已經(jīng)改變了……
? ? ? ? “你做什么?”秦業(yè)冷冷的問道。
? ? ? ? 趙楝冷笑了一聲:“怎么?還想再殺我一次?”
? ? ? 秦業(yè)想起了那個晚上,他劃破趙楝脖頸的晚上。他一直期待的是重新開始,他想看到的是她也在期待,期待著他??墒茄矍暗内w楝,她冷漠,她狂妄,她的模樣讓他覺得無比陌生。
? ? ? ? “你先放開我?!鼻貥I(yè)讓自己冷靜下來,淡淡的吩咐她道。
? ? ? ? 趙楝似乎也沒有料到秦業(yè)的反應,她慢慢地放開了秦業(yè)的衣襟。
? ? ? ? 秦業(yè)離開她的身邊的時候,趙楝下意識渾身發(fā)抖著的閉上了眼睛。誰料秦業(yè)只是走過她身邊,站在房門前說道:“將濕衣服換下來?!倍w楝睜開眼睛的時候,秦業(yè)已經(jīng)關(guān)門離去了。
? ? ? ? 等趙楝走出房門的時候,被老鬼叫到了叫到了素問堂。
? ? ? 老鬼看著如今活蹦亂跳的趙楝,不禁嘆了口氣。趙楝自然也聽到了老鬼的嘆氣,卻并沒有搭話。
? ? ? ? 素問堂內(nèi),早有肖毅同汪柰等在里面,他們見到趙楝,都站了起來。趙楝隱隱想起了在楚山爐的事,也不敢看向他們。
? ? ? ? 素問堂是業(yè)火山莊下設的醫(yī)堂,坐堂的是一位身材佝僂,頭發(fā)花白,已經(jīng)禿了半個腦殼,腰上一桿煙槍不離手的老頭子。見到趙楝回來了,他將臉上的褶子一堆,立時笑道:“誒喲,這不是莊主的小情人兒回來了嘛!想當初你下葬的時候,那脖頸子上的口子還是我給你縫的呢!”
? ? ? ? 趙楝絲毫不客氣的還嘴:“要是夜里我自己來找你,你還敢承認嗎?”那人絲毫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趙楝的痛點上跳蹬:“若是你剛復活的時候,那我可不敢。如今嘛……”
? ? ? ? 肖毅目瞪口呆的對趙楝說:“阿楝,你竟然敢這么跟范前輩說話……”
? ? ? ? “全叔也是看著楝兒長大的,算是楝兒的長輩了?!鼻貥I(yè)在她身后胯部走進來。
? ? ? ? 趙楝毫不理會二人,直徑坐在全叔對面問道:“這次又要做什么?”
? ? ? 范全拉過她的手腕診起脈來。一邊肖毅在旁邊說道:“我已經(jīng)號過好多次了,阿楝的脈息與常人無異。根本找不到回魂蠱的痕跡……”
? ? ? “手少陰心經(jīng)有哪些穴位?”范全忽然問道。肖毅毫不猶豫的說道:“少府、神門、陰郄、通里、靈道、少海、青靈?!?/p>
? ? ? “分別按一下試試?!狈度f道。肖毅走到趙楝身后,依言拉起她的右手臂,分別按了一遍。
? ? ? 頓時,趙楝忽然覺得心中一窒,心室劇痛,呼吸困難,她開始痛苦的抽搐掙扎。
? ? ? 趙楝的反應讓肖毅也嚇了一跳,秦業(yè)立刻拽開了肖毅,將不停抽搐掙扎著呼痛的趙楝抱在了懷里。趙楝此刻已經(jīng)痛的眼前一陣陣發(fā)黑,手死死的拽著秦業(yè)的一角,一茬一茬的虛汗順著她的臉頰流入耳鬢之中。
? ? ? ? “范前輩,做點什么!”汪柰驚恐地站起來,看著擦著手的范全說道。秦業(yè)也死盯著范全。
? ? ? “不用理她,把她放在那等回魂蠱先停下來就好了?!狈度f道。
? ? ? 果然,一炷香之后,趙楝漸漸止住了抽搐,帶著渾身的虛汗沉沉睡去了。
? ? ? “她對心經(jīng)上的穴位有反應,這說明了什么?”汪柰看著在秦業(yè)懷中睡去的趙楝,對沉默的范全和肖毅問道。
? ? ? ? 緘默了一會,只有肖毅說道:“這說明,回魂蠱已經(jīng)盤踞在了她的心經(jīng)之中,占據(jù)了她的心臟?!?/p>
? ? ? ? 汪柰聽如此說,便明白回魂蠱已經(jīng)與趙楝的心脈共存,再難清除了。
? ? ? ? “是我大意了,沒一早看出端倪?!毙ひ愠镣吹亻_口。
? ? ? ? 秦業(yè)卻將趙楝放在了一旁的紫竹榻上,走過來對眾人說道:“萬物有生就有死,回魂蠱到底是蠱蟲,可有將其殺死的方法?”
? ? ? ? 眾人看向他,范全嘆了口氣說道:“回魂蠱,最早叫生死蠱。沒有人知道此蠱是何人所做,為何而做。既然沒有蠱蟲的種類,曾吞噬過什么藥物,就無法得知解法?!?/p>
? ? ? ? 沒有解法,不能根除,難道趙楝要永遠在這樣的痛苦中活下去了嗎?汪柰不敢多想?,F(xiàn)在的痛苦就足矣讓趙楝發(fā)瘋殺人,若是這種痛苦持續(xù)下去……
? ? ? ? 沉寂了片刻之后,肖毅忽然說道:“黃海窮呢?他也什么都沒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