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段時間有點忙,很多次想寫點什么都無從下手,直到前兩天我自己在其它地方寫了這樣一段話:
有些人享受快節(jié)奏,
有些人向往慢生活,
而我處于那種既享受快節(jié)奏又向往慢生活的游離狀態(tài)。
所以,想逃離的不是現(xiàn)狀,對別處是真的向往。
或許,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之后,感覺心中的那股騷氣一觸即發(fā),再也忍無可忍,必須要寫點什么了。
1
上個星期我媽給我打電話,說我一發(fā)小又要辭職了,他父母很上火,讓我勸勸他。
本來接了電話我想說,很正常啊,這有什么好勸的,該辭就辭咯。
后來我說:“行啊,我勸勸他?!?/p>
我和這發(fā)小從穿開襠褲開始就認識了,從小一起長大,想想也認識25年了。這份感情一直被我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一直以有一份這樣難能可貴的友情而自豪。
大學畢業(yè)之后他回了家,前前后后換了幾次工作,為此和父母也總是爭爭吵吵,整個人狀態(tài)都不是很好。
然而我很了解他,知道他的真實想法,所以這事也沒法勸。我知道他不想待在家里過朝九晚五的生活,不想干他憎恨的人際關(guān)系為主的小城工作。
然而,我又覺得他不適合一線城市的高壓快節(jié)奏生活。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勸他。
后來我和他說,外面的世界雖然精彩,但也有很多不確定因素,工作并非讓人滿意,在家未必沒有出路。我和你相反,你回去了難得出來,我出來了難得回去?;蛟S這就是我們的宿命,是城市選擇了我們,不是我們選擇了城市。
曾經(jīng)我偏執(zhí)的認為,回家就是沒有出路,在大城市才能成就精彩人生,全然不顧父母在不遠游的孝道。
現(xiàn)在看來,覺得自己當時的想法很狹隘,我完全站在了自己的立場考慮問題,因為根本就沒有人會愿意虛度自己的人生啊。
對于我這種天生放蕩不羈的人來說,我就是覺得外面的世界更精彩,而且我也十分享受燈光璀璨的閃耀人生。
但對于回家的人來說,別人根本不稀罕外面的世界,別人就是喜歡過小城生活,安逸地生活。
所以你看,各自都快樂著啊,所以誰也別質(zhì)疑別人選擇的生活方式,沒資格。
可有些人就是夾在中間,受盡煎熬。
就像發(fā)小和我說的,他也不知道他在別扭什么,明明回去了,內(nèi)心卻還在向外掙扎。
我在想,他需要一個出口,釋放自己的出口,從而真正找到屬于自己的詩和遠方。
2
說到詩和遠方,
前兩天我還和一朋友就高曉松倡導(dǎo)的詩和遠方發(fā)生爭執(zhí)。
我贊賞高曉松的才情,贊賞他在廣大受盡生活煎熬的同胞中樹立起了詩和遠方的標簽,給他們帶去了一片思想的高地。
而我朋友卻不以為然,他覺得高曉松根本不能代表廣大群眾,因為他的觀點不一定符合普通民眾。
他可以高調(diào)自豪地說自己不想買房,因為他是有錢不想買。
他可以隨時啟程去他的遠方,甚至買一輛好車在遠方馳騁,玩膩了再回來。
他所謂的詩和遠方,已經(jīng)可以信手拈來。
而對于普通人呢?
不想買房,是因為真的沒錢沒房或者買了房就沒錢。
不敢隨意啟程去追尋詩和遠方,因為離開了工作崗位可能就要面臨經(jīng)濟危機。到了那個時候,詩和遠方就根本不重要,因為經(jīng)濟基礎(chǔ)決定上層建筑。
所以說,詩和遠方這種上層建筑的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擁有得起的。很多人也只能掛在嘴邊當精神食糧。
如果一味地追求這種未必屬于你的世界,不僅為難了自己,或許也為難了別人。曾經(jīng)看到過一則新聞,說一個大學生靠父母砸鍋賣鐵供給上學,結(jié)果他卻拿著父母的血汗錢到處游走,稱想多出去看看。
對此大家都持批評態(tài)度,我想我們應(yīng)該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去追求詩和遠方。什么事情應(yīng)該適可而止,什么事情應(yīng)該拼盡全力,至少需要有一個度。
3
其實我一直在想,詩和遠方到底是什么?真的就是“詩”和“遠方”嗎?
所謂的生活不止眼前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難道就是要拋棄正在享受的茍且也好虛偽也罷的生活去到另外一片天地之下感受詩意和遠方嗎?
是的,我又狹隘了。
我曾經(jīng)就是那么以為的。
我以為所謂詩和遠方,就是要逃離現(xiàn)在,跳出束縛,過不一樣的生活。
然而,我現(xiàn)在才明白,當下也可以成為詩和遠方。
前段時間看到一篇文章講年薪百萬的年輕人都是怎樣生活的,里面提到Facebook一個剛畢業(yè)的程序員就可以坐擁百萬年薪(再也不敢說程序員是IT民工了)。最要命的是,這些程序員說,寫代碼就是他們的詩和遠方。
我簡直懵逼了。
對于一個曾經(jīng)寫過代碼的工科男來說,寫代碼就是我永遠到達不了的詩和遠方啊。
我醍醐灌頂,方才明白:
詩和遠方不一定就是“詩”和“遠方”,它或許就是眼下。
就是眼下你正在享受的生活,或者你熱愛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