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9日七時,新疆精河縣發(fā)生6.0級地震,熟睡中的我毫不知情,鬧鈴響起,翻了翻慵懶的身體,順手拿起手機,看到媽媽的微信消息,“兒子,新疆地震了,你沒事吧?”可能是還沒睡醒的緣故吧,我一臉迷惑。
“新疆地震了?”我問室友。室友看著我,有些無奈,“你真是頭豬,睡得那么死,來世投胎投成豬得了,還好震源比較遠,不然你就可以一直睡下去了……”我拍了拍腦袋,給媽媽回信,“媽,我沒事,好得很呢?!?/p>
機械的刷牙,洗臉,看著鏡中的自己,黑的不像是黃種人。12歲在我還是小白臉的時候,我第一次離開家,赴外縣念書,哭紅了雙眼;18歲,只身一人去了西安,期間輾轉(zhuǎn)河北河南,也回到過自己的家鄉(xiāng),卻因為工作原因無法踏進家門;如今我又乘坐著時長38小時的火車,滿身疲憊地來到烏魯木齊開始新的生活。人生前二十年,有十年我在漂泊,我走了很遠的路,見了很多的人,網(wǎng)友交了無數(shù),卻沒有幾個交心的朋友。
我并不是個孝順的孩子,在微信火遍大江南北的時候,母親說她想申請一個微信號,方便與我聯(lián)系,我卻以種種理由推脫掉,因為在我看來,我與父母并不是處于一個時代的人,對于新科技,我們可以輕易學來并熟練操作,但對于他們卻是天大的難題。這是我為父母買第一部智能手機時發(fā)現(xiàn)的,只是教他們打接電話就花費了整個下午的時間,我的內(nèi)心是煩躁的,所以從那以后我便放棄了。只是他們一直在努力,努力追上我們的步伐,但很多時候我們像是一個無知的老師一般,呵斥著父母的拙笨,我們竟還有一種令人可恥的優(yōu)越感。
有一天,我收到了一條微信請求,沒有頭像,昵稱是幸福的家?!斑@是誰啊,真老套?!边€沒等我拒絕,媽媽打來了電話,她高興地對我說,“兒子,媽媽有微信了,快點加我?!蔽矣悬c詫異,“媽,你自己申請的?”媽媽樂的像個孩子,“我讓你姑姑教我的?!痹谝院蟮娜兆永铮也铧c被雞湯撐死,也不知道母親是從哪里看來的那些文章,通通轉(zhuǎn)發(fā)給我,而每次心情不快發(fā)朋友圈時,母親也會第一時間打來電話對我進行教導(dǎo),我有了一種不自由感,一度想要屏蔽母親,還好我沒有。
直至今日收到母親的微信,記憶不停的向前,向前,每年的生日問候,每次的節(jié)日祝福,好像一個都不少,而母親的生日呢?我好像不記得了,翻了許久的筆記終于找到……我才發(fā)現(xiàn)母親已經(jīng)54歲了,她已不再年輕,我不知所措。一直以來我總覺得母親還是40歲的模樣,卻忽略了時光匆匆。忽然覺得自己好可笑,而后是無盡的自責與羞愧。是時光太快,還是自己忽略了太多……身為子女,卻不能記得父母的生日;身為子女,卻不能停下腳步等等父母;曾經(jīng)父母不厭其煩地教我們說話,走路,如今一個小小的請求我卻不能滿足,讓父母求于他人,這是子女的失職。還好一切還不晚,趁父母還能嘮叨你,趁父母還能麻煩你……
你永遠都該珍惜災(zāi)難后給你發(fā)微信的人,因為你是他們的特別關(guān)心。所謂知己,不是陪你同歡樂的朋友,而是與你共患難的兄弟,所謂親人,不只是與你血脈相連的人,而是無論身處何種境地都能為你考慮的人。生活是個智者,他從不嘲笑你的無知,他只是用時間來告誡你:學會珍惜!而我也終于明白這世界我可以背離很多人,但絕不能背離知己,我可以辜負任何人,但絕不能辜負親人。
我打開qq,將一些人拉進了分組,那分組叫做特別關(guān)心,我打開通訊錄,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