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文/一塵墨香
午夜,萬籟俱寂,連風都似是倦了,天地間只剩一片沉沉的靜??逝我丫玫拇河?,終于姍姍而來,在窗外輕叩,在屋頂沙沙作響,細碎卻清晰,硬生生驚醒了我這夢中人。正應了那句:聽盡燈前細雨聲,聲聲總是別離情。
窗外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雨絲在黑暗里無聲墜落,先是輕柔,后來便越下越大,敲打著玻璃,也敲打著我無處安放的心。春寒料峭,寒意透過窗縫絲絲縷縷滲進來,一次又一次侵襲著我早已傷痕累累的地方,冷意從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底,涼得徹骨。梧桐葉上三更雨,葉葉聲聲是別離,這雨夜,本就最是擾人清夢,更添離殤。
我蜷縮在床榻,睜著眼望向無邊的黑暗,雨聲淅淅瀝瀝,像是誰在低聲嗚咽,又像是一段揮之不去的舊夢,在耳邊反復回響。恍惚間,又想起他說過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他說,要走了。他問,如果那天我在你的世界里消失,你會后悔嗎?
我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時至今日,我依然不知該如何回答。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初見有多歡喜,離別就有多難堪。
數(shù)年光陰,彈指即逝。那些朝夕相伴的日子,那些溫柔繾綣的瞬間,那些以為可以天長地久的承諾,都還歷歷在目,可人心,卻早已變了模樣。這些年,我傾盡所有,把真心捧到他面前,把溫柔悉數(shù)交付,把一腔孤勇全都給了這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