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兒童時代,少年時代,早在產(chǎn)生性愛之前,就應當播下道德高尚的愛情的種子。愛情通過各種紐帶與精神生活的其他許多領域發(fā)生密切的聯(lián)系。

——[蘇聯(lián)]蘇霍姆林斯基《論愛情》

親愛的安琪：

見字如晤！

你知道你是從哪里來的嗎？

我是說，偷偷翻看初中生物課本之前，你知道你是從哪里來的嗎？是山上發(fā)洪水沖來的？還是爸媽出門務工在火車上買來的？抑或是垃圾桶里撿來的呢？還是說有其它更為荒謬的出處？

好像大家都認為我是一個很文靜、很乖巧的姑娘，但其實我自小就愛頂嘴的，因此我推測我的父母很大概率上是不喜歡我的。我很小的時候——具體是幾歲我倒是忘了——經(jīng)常聽大人說誰誰誰家撿來了一個弟弟，于是就開始好奇，跑去問我的母親：“弟弟真的是撿來的嗎？”

“當然是撿來的！所有小孩都是撿來的。”

“去哪里可以撿小孩呢？”

“發(fā)洪水的時候，去后屋等著，就可以撿到?！?/p>

“那我也是發(fā)洪水的時候，你在后屋撿來的嗎？”

“是的！”

“那你撿我之前，我在哪里呢？”

“你在山上?！?/p>

“我是怎么出現(xiàn)在山上的呢？”

“這個沒有人知道?！?/p>

“那你撿到我的時候，我穿衣服了嗎？”

“沒有，光溜溜的?！?/p>

“那我為什么沒有冷死呢？”

“呸呸呸！沒出息！”

這時候往往是不能再問的了，因為母親已經(jīng)送來了一個惡狠狠的白眼。但是這些答案是不能夠說服我的，自己回去暗暗的琢磨，怎么也想不明白，山上的小孩從哪里來到這個世界上的？被大水沖下山來之前他們是靠什么活著的？為什么那么小的孩子被大水沖下山來沒有死掉？如果大人們可以去撿小孩子，那為什么他們不一步到位直接撿一個男孩……

懷著種種疑問，我上初二了。早就聽高年級的姐姐們在宿舍低聲細語的討論過，誰的班上上生物課時老師被氣哭了；誰的班上有男同學把有關“那些”的書頁翻給女同學看，故意戲弄她們；誰又偷偷看了生物課本……于是我對新發(fā)的生物課本充滿了好奇，到底“那些”是一些什么？它們?yōu)槭裁茨敲磶в猩衩馗?，且擁有那么大的魔力，能夠讓學生在課堂上用來氣哭老師，能夠讓那么多學生被吸引又羞于承認？出于這種好奇，我粗略的翻開生物課本看過，只是粗略的看過圖片。

如果說同齡人的這種欲蓋彌彰的好奇心吸引了我的好奇心，讓我只是粗略的看過，那么生物老師的裝傻充愣才是讓我落入俗流的最大推動力。學到身體器官的內(nèi)容時，生物老師放下了手中的粉筆，只說一句“接下來的兩章自己看，有看不懂的再單獨問我?！蔽疑羁痰挠浀美蠋熣f完這話以后，班上有一部分男同學是興奮的，因為教室里有一聲明顯又曖昧的“哦”，然后他們真就大搖大擺的看起來。而女同學們呢，她們都翻過了那部分的內(nèi)容，要不往前翻，要不往后翻。我本不認為老師讓自己看書有什么不妥，只猜想那是普通的自學單元，但是種種跡象表明，我如果真的只當成普通的自學內(nèi)容，將會被他人恥笑。于是我也和其他女同學一樣略略翻過，一臉不齒。

后來怎么知道課本內(nèi)容的呢？也和大多數(shù)人一樣，偷偷看過罷了。只是我自始至終都無法理解，課本上的內(nèi)容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知識，他們?yōu)槭裁磿腥绱舜蟮姆磻?/p>

沒有接受教育的那一代人，他們很自然的錯過了正確的性教育，這被他們看成是理所當然，到了我們這一代，我們普遍接受教育了，教科書給了我們機會，機會又被抹滅，那些抹滅這個機會的人，應該無論如何也沒有想過會帶給我們怎樣的傷害吧？

你還記得你的初潮嗎？我還記得，而且記憶尤為深刻。我的初潮是在上生物課的前一個學期。不知道你的經(jīng)歷是不是也是如此？從小學六年級開始，就常有幾個女同學聚集在走廊盡頭的角落里說悄悄話。有一回，我不過是想過去吹吹風，不小心打斷了她們的討論，就遭受了她們的惡語，并被脅迫不許將她們討論的內(nèi)容告訴別人。其實她們談論的我并不懂，她們說的什么月經(jīng)我真是前所未聞，于是那天晚上我問我的母親，什么是月經(jīng)，而我的母親卻羞于告訴我，從那以后，我再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這個話題。

直到七年級快結束的那個初夏的一個周末，我在家洗衣服，肚子突然要命的痛，母親大概沒有想到是生理期吧，只說休息一下便好了，要緊著把衣服洗完。那天下午回學校以后，我注意到很多人都盯著我看，并且竊竊私語，過了很久才有同學偷偷告訴我褲子上都是“那個”。我只是去上個廁所的功夫，我的班級門口便聚集了很多人，我分明有聽到他們的討論：

“是哪一個啊？”

“剛剛從廁所回來的那一個矮矮的女生?！?/p>

“就是她把‘那個’弄到褲子上了啊。”

“就是她呀，真不要臉！”

“你們女生不會都這么賤吧？”

“你說什么呢？我們很矜持的好嘛。”

“就是，只是她不知羞恥而已?！?/p>

……

我感到既羞愧又害怕，我不明白這為什么會被人認為是不知羞恥，但他們都那么說，我一定也是錯的吧？我害怕的以為自己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即將離開人世，于是跑去學校門口打電話給母親，母親只說給我送干凈的褲子，其它卻什么都沒有告訴我。

而那天晚上和我的同學睡覺，才是讓我受盡了委屈。一零年的時候，我們的上學環(huán)境還很差，需要用涼水洗臉，需要兩個人同睡一張床。我們的床在靠窗的位置，沒有窗簾，窗戶是壞的，所以學校用了一張膠布封住了窗口。和我同床的同學說，我第一次生理期，一定會把床弄臟，因此無論如何不允許我上床睡覺。在我的不斷要求之下，她最終同意我上床睡覺，條件是我要撕下封窗口的膠布，將它墊在我睡的位置。于是那一晚上，我初潮的第一個晚上，我睡在一張冰涼的膠布上，吹了一夜的冷風。

有沒有哭呢？我已經(jīng)記不得了，可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她是出于什么樣的想法，給予我這么大的惡意，我只不過是來了月經(jīng)??！一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不是惡意，而是無知。因為無知而對他人造成傷害，才是最致命，因為傷害別人的那個人他永遠也不可能會去反思自己對別人帶去的傷害。

但之后的很多年里，我都沒有想明白，我的家長，我的老師，他們?yōu)槭裁匆笪铱几叻?，教給我考試的方法，卻沒有教給我我需要的生活常識？同樣作為女性，那些嘲笑我、甚至對我的生理期充滿惡意的人，她們是出于什么樣的念頭？老師家長給我們講保護好自己，為什么沒有一個人告訴同齡的男性，他們是怎么樣對女性造成傷害的？

這些問題我思考了很多年啊，哪怕到今天，我和以往可能有些不一樣了，我也依舊沒有想明白。

我最近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事后想來悔恨不已，難受極了，但我想，應該無人能體會。我二十二歲了，說出這話來絕不是十幾歲時的那種無病呻吟、故作高深，因此我請求你別用那樣的心思猜測我吧。我感到悔恨的同時，又帶有欣喜，還有無助，甚至無望，痛苦，又參雜著些許幸福。我尚且神志清醒，這一點你絲毫不用懷疑，那么，你聽我說。

你知道的，我心里住了我的一個學長，及至今天，將有三載。去年冬天，他家里遇到一件小事，他希望我替他解決，不過機緣巧合下，我讓他失了望，于是我希望里的結果便不了了之了。

直到今年春天，我因為考研要跨考，所以提前占了自習室學習專業(yè)課內(nèi)容。有一天，他突然找到我，問我自習室還有沒有空位置，他做畢設和寫論文需要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鑒于買賣不成仁義在，我雖求仁不得，卻依然愿意對他說實話，想是學期剛開始，沒有那么多人需要自習室吧，空位置還比較多。

那之后，到他五月中期答辯結束，他都每天去我宿舍樓下等我，一起去自習室，下午吃飯他才回宿舍，即便是回宿舍，他也從西邊食堂把我送回東邊自習室。這樣的相處對于我和他的關系來說，確實有一些奇怪，但他沒有表明什么，我也沒有做過多的猜想。

五月中旬，大四年級中期答辯結束后，平時經(jīng)常一起玩的幾個學長學姐叫一起聚聚，剛好給我們準備考研的學弟學妹傳授一些考研的經(jīng)驗。我原本是不想去的，剛從自習室回宿舍，又要準備第二天的上課，生活瑣事也需要處理，因此拒絕了好幾次?？墒悄筒蛔∪饲榘?，最終還是去了。

那天人其實不算多，就是幾個平時玩得很好的，在一家烤羊肉的店，有幾個學長回貴陽找工作，去附近的苗寨玩，帶了些當?shù)氐拿拙啤Ｎ胰サ臅r候他們已經(jīng)喝上了，給我留了位子，就在韋未的旁邊。我自然是沒有喝酒，他們都喝得不少，以致于走的時候大家都在街上撒酒瘋，獨我一人，拉都拉不住。

大約十二點半了，街上都已經(jīng)沒有人來往，只是偶爾開過一輛車。從烤肉店到學校側門不過半公里的距離，卻走了半個小時都沒有到?？斓絺乳T的時候，我們站在馬路邊給南校的幾個人打車，可能是面臨分開，對大家的不舍吧，韋未東倒西歪的把他們都擁抱了一遍，并且跟他們都說了謝謝和對不起，最后他也抱住我，跟我也說謝謝和對不起，他就那么緊緊的抱住我，一直是謝謝和對不起，直到我被他箍得快喘不上氣兒來，我用力把他推開。

可能是我用力的一推，助力了胃里的反應吧，他于是蹲在路邊好一陣嘔吐，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吐完的，總之過了一陣，他居然蹲在地上抱著自己哭起來，就是那么大的一個男孩子，他蹲在地上一邊哭一邊說著謝謝和對不起，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這一哭自然就吸引了在一旁撒酒瘋的其他人，大家伙兒圍上來安慰他，大概是喝多以后不知輕重吧，有人一把將他推倒在地，我眼看著，很心疼他。在場的，除我和他，沒有人知道他在謝什么，他在對不起什么。正是因為知道，所以無需多問，我把他扶起來，他就靠在我的身上。

好一頓混亂以后，我試圖安排說服大家回去。其中羊羊學長已經(jīng)清醒了一些，他打車將南校的送走，北校的幾個人除我和韋未外的都和女朋友住在外面，因此不用擔心他們，羊羊學長回去時一并帶回去就好了，麻煩就在于我和韋未了。

那時韋未坐在地上狂吐，眼看著像是胃都要吐出來了似的，羊羊學長拉住我同我商量，反正學校已經(jīng)關門了，是進不去的了，索性他去給韋未開個房間，我去照顧一下。

我那時是沒有同意，一個一直待我很好的學長那時也拉著我非要送我回宿舍，我就被他們倆左右拉扯著，韋未在地上坐著吐著，我們四個人就這樣僵持著。

安琪，其實我內(nèi)心煎熬，我喜歡那個人快三年了啊，通過他剛才的所作所為我也知道他偷偷喜歡著我，可是他沒有開口承認過，而且他說一直說，他不想和我在一起的原因是我對他一直不算好，他就要畢業(yè)了，我們就要分開了，如果這種時候我都不對他表達我的關心的話，我還怎么能說我喜歡這個人這么久了呢？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也不能承擔我答應去照顧他的后果。

我最終還是自私的，我跟學長一起走向學校，羊羊學長甚至跑上來挽留我，不過學校大門已經(jīng)關了。我現(xiàn)在恨我自己，因為我真的那么不要臉，在我看到大門關著的那一瞬間，我心底著實松了一口氣，我甚至想，或許過了這一晚上，我和韋未就真的在一起了呢！

我這樣無恥的想著，站在學校門口那里，試圖給別人一種我很無奈的錯覺。這時羊羊學長甚至有一點懇求我了，他讓我看看韋未的樣子，他質問我：“你看到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不覺得他可憐嗎？你就照顧他一下怎么了嘛，他這個樣子也不會對你做什么的?！?/p>

他就坐在那里，已經(jīng)吐了一身，我想，是啊，他那么可憐??！

“我給你們開兩個房間，你在他隔壁，晚上他有什么需要的，你給他遞一下就行。”

只是給他遞一點他需要的東西，我那么喜歡這個人，這是我應該做的，對吧？

于是我答應了。

安琪，我真的如他們所說，我那么不知羞恥，我答應了！

羊羊學長把我們送到酒店，在酒店大廳，他讓我扶著韋未，他去開房。韋未抱著我，整個人都癱軟在我身上，幾乎沒有意識。

后來羊羊學長把韋未拖到酒店，甩在床上，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不要忘了我跟你說的”便離開了，走的時候把門拉上了。

是的，他欺騙了我，并沒有給我們開兩個房間。但事已至此，我無可奈何。

眼看著韋未吐的一身，我并沒有要給他脫的想法，但總歸該給他洗一下臉上的臟東西。我把他扶坐起來，用熱毛巾給他擦洗臉上的臟東西，毛巾離開他的臉的那一瞬間，他吻住了我！

他吻住了我！

我哭了。

是的，我哭了，我喜歡了那么久的人，他吻我了，我的第一反應并不是開心，也不是初吻的羞怯和激動。

我的內(nèi)心五味雜陳。

初吻的味道應該是甜甜的對不對？真遺憾啊，這輩子我也嘗不到你告訴我的那種小說里寫的薄荷味的初吻了。我喜歡這個人，我也是一個正常的懷春少女，我無數(shù)次的幻想過我和他的初吻，我想過成千上萬的場景，唯獨這一種，我從未想過。他吻我了，我喜歡的人吻我了，這是多么值得開心的事情?。】墒撬麤]有說過他喜歡我，沒有請求我做他的女朋友，更沒有經(jīng)過我的同意！

他就這樣吻我了，憑什么?。?/p>

他的舌頭撬開我的牙齒，在我的口腔內(nèi)肆意侵略，而我卻沒有任何想要回應他的感覺，只是木訥地坐在那里，任由我的眼淚往下流。

這次親吻的結束是由于他咬痛了我，我方才醒悟過來，用力想要推開他，他卻紋絲不動，我于是扯他的頭發(fā)，試圖讓他因為痛而放開我，也沒有成功，我最后只能用力咬他，他才終于把我放開。

他放開我以后，沉沉的倒到床上去，我替他蓋好被子才去衛(wèi)生間洗漱。

等到我洗漱完，回到房間的時候，他已經(jīng)將被子翻下床，我去把被子撿起來要重新給他蓋上，撿起來以后卻看到被子上已經(jīng)滿是他吐的臟東西，于是我只能把另外一張床上的被子抱給他蓋上。

就在我給他蓋好被子轉身的時候，他一把拉住我，將我拽進他的懷里。

安琪，如果是在看言情小說的話，你一定覺得這是一個很甜的愛情故事吧？是啊，它那么俗套，甚至欺騙了我自己。

我躺在他的懷里，一半被迫，一半自愿，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楚哪一半居多。

可能是他真的喝多了吧，事情的進展也是斷斷續(xù)續(xù)。一開始他抱著我，兩個人都一動不動，漸漸的，他嘗試著撫摸我，當然是從手開始，逐漸膽子大起來。每一次進入下一個環(huán)節(jié)的時候，中間都隔著一段時間，讓我根本分不清楚他是不是醉了，是不是睡著了，或者是不是因為每一次的新進展都遭到了我的拒絕。

終于到最后一步的時候，我跟他說：“不行！”

“為什么不行？”

“我還沒有準備好。”

“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嗎？”

“是?？墒钦娴牟恍??！?/p>

他生了氣，把我放開，賭氣轉身去睡了，這時候我開始心生內(nèi)疚，心里責怪自己又把他惹生氣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轉回身來抱我，鑒于他剛才的生氣，我不敢再拒絕他了。但是到了最后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叫停。

“互相喜歡不就是要這樣嗎？”他問我。

“相互喜歡？韋未，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承認我聽他說相互喜歡的時候，我失去了所有理智，我只知道一點，他承認他喜歡我了。

他說了一遍我的名字，我的內(nèi)心簡直就是雀躍的程度。

“可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不能這樣對我?！蔽以俅卧噲D勸說他。

他只是嗔罵我一聲傻瓜，接著依舊親吻我。我就這樣破防了，我完全忘了我平日里的信仰，我忘了我堅守的原則，我忘了我追求的夢想，我忘了我想象中的愛情，我忘記了一切，就因為他承認他喜歡我。我喜歡的人他喜歡著我，我于是歡喜到忘乎所以。

“可是你帶那個了嗎？”我掙扎著。

他嘟囔到：“沒有。”

“那你不能?！?/p>

“沒關系，我就蹭蹭?！彼托牡暮逯摇?/p>

我們就這樣拉扯了一整晚，到天亮的時候，我已經(jīng)很疲憊而且懶得掙扎了，甚至明知道躲不過去，已經(jīng)希望早點結束。終于在天亮以后，他做了他以為的我一直在等待的事情。

“等了那么多年，你終于得到我了，開心了吧？”事情結束以后，他趟在我的身邊說這話，那樣子居然讓我感到十分惡心，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好像也沒有那么喜歡這個人，或許我所謂的執(zhí)著，只是因為年幼無知而喜歡有一個期盼吧。

那天早上我打電話請了病假沒有去上課，大學上了三年了，我從來沒有逃過一次課，沒有因為生病以外的任何事請過假呢。

除了撒謊請假以外，我沒有做任何不正常的事情。從酒店出來以后，韋未帶我去藥店買了緊急避孕藥，他牽著我的手，我們一路上什么話都沒有說，就這樣回了宿舍。

然后我吃了藥，在宿舍睡了一上午，下午正常去上課了。我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樣，也回想不起來事發(fā)時的任何感受，也可能根本就沒有任何感受，就像做夢一樣，虛無縹緲；他也沒有給我任何的交代，一直到現(xiàn)在，我就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我曾經(jīng)那么熱烈的希望他跟我告白，他為了抱我把所有人都抱了一遍的時候，我都還是那么熱烈的希望和他在一起?？墒乾F(xiàn)在不一樣了，我感覺好像心里有一個長久的希望終于落下了，這落下并不是放心，而是我覺得它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我從來沒有過那個希望一樣。他沒有給我任何承諾，沒有讓我做他的女朋友，也沒有主動來找過我，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我總不能低三下四的去求他來愛我的，那么便忘了吧，就當我真的只是做了一個夢吧。

夢醒了，不能當真的。

我所說的悔恨的同時，又帶有欣喜，還有無助，甚至無望，痛苦，又參雜著些許幸福，這些都是那天的感受了?，F(xiàn)在呢，你無需擔心，我很平靜，也不需要安慰，我也不愿意再想起和再被提及。

祝安！

你親愛的丹梧

2020年5月16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