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事情多總覺得累,于是想好好調(diào)節(jié)生物鐘,破天荒22點上床準備睡覺,睡前處理一下微信里面的事情,遇到了一個話不投機半句多的主。
怎么辦呢?熱血沸騰睡不著,只好“遙知湖上一樽酒,能憶天涯萬里人?!绷恕P那椴缓檬芪?,就適合狠狠的想家。
愛丁堡初秋的時候會到處飄絮絮,我植物白癡,不知道那些絮絮是什么,反正白白的,有著許多長長的觸角,隨著風,輕盈的飛舞。
等紅燈時候開了車窗,一只小家伙就乘著風鉆進了我的車里,在方向盤上和我點頭打了個招呼,又在倒車鏡上留下一抹倩影,和來的時候一樣,無聲無息的又隨著風飄出了我的車窗。
于是乎我的思緒也和它一起飄到了千里之外江東的那座城??赡芤彩菫榱肆糇∧持圾P凰,那座城里種了很多很多的梧桐樹。
春天的時候,到處飄的都是梧桐的絮子,黃黃的,毛茸茸的,仿佛把整座城市的人惹得在那個季節(jié)都特別害羞,一個個面紅耳赤,喉嚨發(fā)癢,說話支吾。

夏天就好很多了,毛絮子沒有了,換來的是茂盛的枝葉。從漢中路到中山東路,從紫金山到長干橋,哪里都有他們。
我印象最深的是中山南路的梧桐,那么高那么密,夏天的時候,再毒的日頭都穿不透,在梧桐樹遮蔽的人行道上,爺爺總會背著我去買冰淇淋。
那種紙杯味道的冰淇淋,馬頭牌。最好吃的是小蘇州食品廠門市里面的,因為他們有很大的冰柜,服務員掀開冰柜上的被子,打開蓋子,要傾下半個身子才能撈上來一個冰淇淋,凍的硬邦邦的,小木勺子都插不進去。
爺爺買了冰淇淋,就不再背我回家了,我一邊吃著一邊走回家,那段路就變成了香香甜甜奶油味道的。在那段路上爺爺和我說孫悟空,講漢鐘離。告訴我垃圾要扔進垃圾桶,咳嗽的時候要捂嘴巴。
我那時候小,總覺得出了巷子就是外國了,我們每次買冰淇淋都是一趟出國的行程,爺爺總是那個陪我踏上異國之旅的人。
可能冥冥中暗示吧,后來出了國,可惜那時候已經(jīng)沒有爺爺牽著我的手了。
思念的極致或許就是這樣吧,你會想起美好的,更會想起不好的。但是無論好惡,都會牽動你心里最柔軟的地方,在脆弱無依的時候,用光的速度串聯(lián)起來。然后你的心跳就和那座獨一無二的城市脈動合上了節(jié)拍,相互牽掛,彼此安慰。
8月22日凌晨,想著梧桐,想著冰淇淋,想著爺爺,我應該可以好好的睡覺了。